晨光穿透厚重的真丝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不规则的光斑。
宫晚璃睁开眼。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几道褶皱和属于商烬的味道。
她坐起身,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走向浴室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冷静,锁骨处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扎眼。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洗去了最后一点残留的睡意。
换上那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装,宫晚璃推开卧室门。
一楼餐厅,长条餐桌两端照例摆好了早餐。
商烬坐在主位,手里翻看着昨晚的纳斯达克收盘数据。
手边是一杯全黑咖啡。
宫晚璃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老秦端上一碟剥好壳的水煮蛋,放在她手边。
“南城地块的方案,老秦已经放你书桌上了。”
商烬没抬头,手指在平板上划过。
宫晚璃拿起筷子,夹起那颗水煮蛋咬了一口。
“效率不错。沈清瑶那边,你怎么打的?”
商烬放下平板,抬眼看她。
“我让法务部草拟了一份联合开协议,剥离了沈家的控股权。”
“她要是签了,地归我们。要是不签,商氏撤资,那个项目直接烂尾。”
够狠。
这才是商场上真正的商烬。
对待没有价值的棋子,他从不手软。
昨天在宴会上的那点逢场作戏,不过是为了测试宫晚璃的反应。
既然测试结果令人失望,他转头就能把沈家生吞活剥。
“时家如果借机介入呢?”宫晚璃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指。
“时冉手里的流动资金刚被远山资本套牢,她有心无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昨晚要找你挑拨离间。”
商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想让你逼我放弃这块地。你们女人之间的试探,有时候真无聊。”
宫晚璃靠在椅背上。
“时冉不无聊。她只是高估了你在我心里的分量。”
“她以为我会因为吃醋而做出错误决策。可惜,她用错了衡量标准。”
这句话再次精准地踩在商烬的痛点上。
商烬拿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骨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分量。”
他问得直接,没有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宫晚璃看着他。两人隔着一张餐桌,却像隔着楚河汉界。
“商氏集团的掌权人,宫氏航运最坚实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