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宁心口一紧,摸索到惊夏的手握紧,惊夏拍拍她手背,让她安心。
姜予宁在心中祈祷即墨谨会帮自己,他应该见过惊夏,即使看不出戴着帷帽的人是她,也该认识惊夏吧?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即墨谨身上,等着这位左相大人开口。
男人侧身而望,墨发玉冠,面容清隽,长身玉立,单单是他身上这份淡漠疏离的气质,便叫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只要他开口,绝对可定下结果。
即墨谨缓缓扫视众人,看见姜予宁时,眸光微顿,视线最后定格在萧焱身上。
他开了口:“萧小侯爷是无事可做么,刁难一名女子,是定北侯府的风范?”
姜予宁顿时抬起头,乌纱一晃,她弯起的红唇闪现。
“若是无事可做,萧小侯爷可与你父亲学学武艺,日后上战场,还可多杀敌立功。”
周遭一片寂静,姜予宁看不到那什么小侯爷的脸色,但知道他现在定然会觉得难堪。
因为即墨谨说完这些,那小侯爷冷哼一声,跺着脚走了。
姜予宁攥住惊夏的手缓缓松开,刚想出口谢谢即墨谨解围,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这声谢谢咽了回去。
即墨谨看了姜予宁片刻,并未再言,转身入座。
二楼的人的将底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挥了手,小厮领命,下去传达他的命令。
姜予宁方才坐下,就被告知要立刻上台抚琴。
她紧张得捏紧了手,站起身,在惊夏搀扶下走向舞台,刚走两步,却听那小侯爷讽刺自己。
“不是不赔礼吗,这会又上去弹曲了。”
姜予宁脚步一顿,惊夏告诫的话随之而来:“姑娘只需弹完这一曲,便可回去,千万不可乱了主子的计划。”
她捏紧了手,最终还是听从她的话。
乐师让开道,让她来弹。
姜予宁摸索着琴弦,慢慢找位置,底下嘲讽声又起。
“不是个瞎子么,瞎子也能弹?”
她动作一顿,手按在琴弦上,迟迟未动。
底下人还在说,只有即墨谨一直凝望着她,边上的人越说越来劲,他蹙了眉,视线搜寻,找到角落里的小厮,示意他过来。
他对小厮说了一句话,小厮立刻点头,做出邀请的姿势。
即墨谨站起身,未再看那僵直身子的女子一眼,跟着小厮上到二楼,窗台边早已为他留好位置。
萧寒山眼望他,朝自己面前的位置伸手,“左相肯赏脸,孤很是惊喜。”
即墨谨行至他面前,并未坐下。
“殿下故意这么安排,可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左相若不心系那位姑娘,今日又怎会来赴宴?”
萧寒山姿态闲适,亲自为即墨谨斟茶,“既然来了,何不坐下,与孤共同赏这一曲?”
舞台上那戴着帷帽的女子已经开始弹琴,不知是她太过紧张,还是技艺不熟练,错了好几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