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边上候着的乐师一听,纷纷摇头。
人群哄闹起来,个个都在笑她。
那些嘲笑的话落入耳中,姜予宁弹得手都在抖。
此刻她只想快些把曲子弹完,离开这个是非之处,更不愿想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被人看见,尤其是即墨谨。
她心越急,出错越多,惊夏听着,心里为她担忧。
虽说来宾中没有比主子地位更高的,也不怕得罪谁,可这样下去,丢脸的是姜予宁,她定然会难受不已。
惊夏朝二楼望去,却见萧寒山冷着眼,心下一个咯噔。
主子这是要姜姑娘一直弹下去,不可能半路叫停。
连她都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仅仅靠一首曲子,就能拉拢得了左相?
姜予宁也不知道萧寒山是怎么想的,她现在万分埋怨萧寒山,怨恨他为何要逼着自己在短短几天内学会一首曲子,还要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弹曲。
她这样,与青楼那些讨好恩客的妓子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觉得委屈,出的错更多。
底下人听着扬声大笑,全都在看她出丑。
琴音一顿,一滴泪掉在乌纱上,她却没法擦眼泪,只能继续弹。
她怕萧寒山会惩罚自己,与那些婢女的下场一样,死得很惨。
二楼比楼下安静许多,萧寒山呷了口茶,茶盏不轻不重地落到桌面。
他掀起眼帘,瞥了眼还在弹曲的女子,微微蹙眉,语气带了几分嫌弃,“练的还
是不熟练。”
即墨谨却道:“殿下要一失明的女子学琴,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萧寒山却笑了出来,“怎么,左相心疼她?”
短暂的静默后,即墨谨开口道:“殿下打算用什么来与臣换?”
萧寒山看姜予宁的视线转到即墨谨身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抬起手,指尖沾上茶水,置于桌面,只写了一个字。
即墨谨看见,并未立刻回答,转身离开。
“那就请殿下,现在就显示出你的诚意。”
爽朗的笑声响起,萧寒山向小厮下了令,小厮立刻去办。
还在笑姜予宁的几人忽然接到命令,让他们立刻回去,今日所见,不得往外透露一个字。
小厮来到姜予宁面前,请她停下。
姜予宁立刻停手,谨慎问道:“是,是他的意思么?”
小厮应声说是。
姜予宁转头去呼唤惊夏,惊夏来到她面前,抓住她找自己的手,“奴婢在呢。”
姜予宁赶忙问:“我们这是要回去了吗?”
惊夏还未来得及回答,小厮已经开口:“主子并未吩咐姑娘您回去,姑娘还得等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