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骋闻言,冷笑着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顾清辞问。
“顾先生是小说看多了吗?哪来这么多欺负。
小苏先生行动不便,谁会去欺负他呢?
您的假想敌未免太多了。”
连骋语气渐沉,“不如您说说,所谓欺负的依据到底在哪里?”
顾清辞深吸一口气,“你们让他住一楼,和佣人住在一起。”
连骋问,“您去看过房间吗?”
顾清辞顿了顿,“没有。”
“那不就得了?您都没亲眼看过,怎么知道房间怎么样?
住一楼是因为轮椅不方便上下楼。
不然您把小苏先生接回去,打算怎么安排住处?”
“我会给他安装升降梯。”
连骋笑了,“住一楼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您弄得这么复杂。
是要时时提醒他行动不方便吗?这多残忍哪。
我们只是把小苏先生当正常人一样对待,而不是当残疾人那样小心翼翼。
到底哪种对他的身心健康更好呢?”
顾清辞被问的哑口无言。
苏卓静静注视着连骋。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
撒撒娇嘛,像那天晚上一样
最后,顾清辞并没有把苏钰带走。
除了连骋那一顿输出,苏钰也主动说先留在苏家,不给他添麻烦,
这个出乎意料的表态让顾清辞无法再坚持,只得作罢。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连骋一眼,目光复杂。
经过苏卓身边时,顾清辞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
“苏卓,希望你不要因为对我的不满,而迁怒到小钰身上。”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进苏卓心口。
他站在原地,面色未变,指尖却已深深陷进掌心。
连骋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尽收眼底。
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渐渐收敛,变得严肃。
之后,连骋尽心照顾起苏钰。
他有着直男的粗线条,却也不乏细腻体贴。
每天准时推苏钰到花园晒太阳,细心调整轮椅角度避开强光。
会在苏钰服药后适时递上一颗糖。
更时常讲些天南地北的趣闻,逗得苏钰整日笑意盈盈。
苏卓几次在书房窗口远远望着。
看着阳光下相谈甚欢的二人,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那日连骋挡在他身前,与顾清辞针锋相对,那份善意,苏卓是能感受到的。
尽管连骋的身份依旧成谜,令人无法全然放心。
但这份维护之意,还是让苏卓对他放下了几分戒备。
傍晚,苏卓吩咐把连骋叫来书房。
连骋一副散漫模样,单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穿过长廊。
他刚准备敲门,高级助理抱着一堆文件从里面仓皇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