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鸢不敢吵醒她,用卸妆棉沾了卸妆水,在秋浔脸上轻轻柔柔地擦拭。
脸上冰冰凉凉的,秋浔勉强继续睡下去,直到许鸢帮她卸好了妆,又推着她问:“要换衣服吗?”
浅浅一觉就足以让秋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秋浔只知道她睡了一觉,醒来之后许鸢依旧在身边。
秋浔难得语气柔和,顶着素颜回应:“你能帮我吗?”
许鸢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别扭,“能。”
秋浔听进耳里,觉得现在的许鸢比较像个小孩儿,让干什么干什么,还不要报酬。
“衣柜里有我的睡衣,帮我拿过来。”
许鸢应下来,不少一会儿就走到衣柜前翻找,“是哪一件呀?”
“白色的。”
淅淅索索了一阵后,秋浔看见许鸢手里提着睡衣站在床前,嘴唇抿得极紧。
这副便秘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
秋浔懒懒地动了动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怎么了?”
半晌后,许鸢说出心里的顾虑:“我要帮你换衣服吗?”
秋浔发现许鸢的耳朵红了,小脸儿还是白皙透亮。
到底是害羞还是不害羞呢?
秋浔“嗯”了声,“给我吧,你可以出去了。”
“哦。”
递过睡衣,许鸢站在门前没有走开。
秋浔一脸困倦,“怎么了?”
“你还没有谢谢我。”
“……谢谢你。”
许鸢的笑容很晃眼,“不客气。”
这一晚上秋浔睡得很安心,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第二天不用早起。
第二天,被暂停职务的第一天。
秋浔抵挡不住生物钟,还是在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阳光照在床上的角度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极其相同,秋浔揉着宿醉的脑袋坐起身子,静静地思考了两秒,重又躺下去补觉。
再一醒来,秋浔已经和宿醉和解了。
头不再疼了,只是饥肠辘辘。
秋浔下床去找吃的,本来很平静的心情在看见全麦面包后彻底疯狂。
她有一种想要毁掉所有的冲动,正因为她现在看见的所有事物都是平时所见到的,所以潜意识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被暂停职务的事实。
秋浔恨恨地把冰箱门用力关上,她却并不解气,甚至制造了噪音吓了自己一跳。
她对巨大声响很敏感,是年少时独身在英国居住的后遗症。
当时秋浔居住地方的隔壁住着一个年轻男人,每到晚上十点必定会制造出一些噪音来,秋浔找房东协商后,非但没有得到有效解决,噪音甚至延长了近一半的时间,忍无可忍找上门后,对方却因为她是个弱小的中国女孩进行调戏骚扰,在之后的很长时间内都不分早晚地来敲秋浔家的门,那段日子里秋浔一直活在恐惧中,但凡有一点声音都会让她整夜睡不着。
那时的秋浔,遇见什么事都只会自己承受,秋蓝天的畸形教育让她的少年时代充满了苦涩与倔强,没有得到正确保护的她在童年的各个角落留下不为人知的阴影。
“混蛋……一群混蛋……”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