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脑袋好痛。
他蹙着眉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什么错误的?
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一直在喊错误的?
好像是他梦中的声音?
那是谁?
真烦,这个声音。
好令人恶心。
余赋秋喉头哽了一下,长庭知不舒服的模样让他心脏阵阵疼。
“那,那我教你好不好?”
是不是他先于柯祈安去教会长庭知爱,悲伤,生气甚至是憎恶——
那么小说中长庭知只有在柯祈安面前才能感知到丰富多彩情绪的设定,是不是就可以破除了?
那么他的长庭知是不是也可以回来了?
左成双和他说过了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可以促进大脑的某种领域的活动,他收到长庭知电话的时候,都是在他出现危险的时候。
所以如果长庭知学会了正常人的情感,那么就有可能回来。
余赋秋忽然感觉努力有了希望,他揉着长庭知的太阳穴。
长庭知刚创业的时候,昼夜颠倒,身体大负荷超载,头疼更是很常见的毛病,余赋秋为此去学了按摩,每当这个时候,长庭知就会乖乖地趴在他的膝盖上,眨巴眨巴眼,看着余赋秋。
“你以后只能给我这么按。”长庭知忽然出声,看着把他抱在怀里的余赋秋。
“只能是我。”
余赋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吃醋,好笑道:“我本来就是为了你学的,你吃什么醋?”
“……不是这个。”长庭知的疼痛缓解了许多,他重新拱入余赋秋的怀抱,奇怪,他很讨厌和人接触,可是,为什么在这个人的面前,他却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去亲近他,去撒娇,去……占据他所有的视线。
“你昨天,叫小树。”他低沉道:“你真的昨晚,看的是我吗?”
余赋秋的指尖一顿,沉默中给了所有的答案。
“你说要教我,第一步是把他忘记。”长庭知的嗓音冷淡,“现在你的丈夫,是我。”
“……好。”余赋秋答应下来。
“那个……孩子,我见到他了。”长庭知的声音闷闷地,“不可思议,我居然也有自己的孩子。”
“他好小,真的好小,一个人躺在床上……”
“嗯……春春来s市找我,他说……想妈咪和爸爸了。”余赋秋想到那个画面,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血仿佛沾满了整个掌心。
长庭知的呼吸一颤,他那时候却陪着那个人进了酒店,流连于温柔乡。
可是他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段残缺的记忆去了哪里?
“这几天的情况稳定了一点,”余赋秋拉了拉长庭知的耳朵,轻声道,“医生说车祸比较严重,骨折在所难免,还好春春小,恢复能力强,我想……你可以不可以陪陪他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