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坏蛋!”
“你就是故意的!”
“你踩死了我送给爸爸的寄居蟹!你是坏人!”
“你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恶心!坏蛋!”
“去死!你去死啊!”
他的哭骂声嘶力竭,词汇贫乏却充斥着最直接的恶意。
手中的东西擦着柯祈安的手臂飞过,虽然没有直接砸中,但先前溅起的碎片带着沉重的撞击力,还是在柯祈安的脸上和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为什么……要抢走爸爸,你知不知道……”
长春春哽咽着,眼神紧紧盯着柯祈安,像一只撕咬的小兽。
“长祈春。”
一声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起。
长庭知动了。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只被踩死的、长春春费尽心思送给他的‘礼物’,也没有去看瘫坐在地上、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委屈而浑身颤抖、小脸涨红泪流满面的春春。
他像是被这嘈杂的哭声打扰,先是轻拍了柯祈安的背部,把他拉入自己的怀中,护在怀里,拉开了与长春春的距离,目光才慢慢地,平静漠然地看着嚎啕大哭的长春春。
那双眼神里充斥着不耐和审视。
“其一,”他淡声道,仿佛在陈述某项与自己无关的条款,“我并不认识你。你喊我爸爸,我也并未回应。”
他顿了顿,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纯粹的陌生和审视。
“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孩。我从未记得,我有一个孩子。”
他甚至还“善意”地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当然,如果你是通过某些……非法手段来到这个世上的,现在想用这种莫须有的血缘关系来打动我——”
他的视线终于吝啬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只被踩扁的寄居蟹残骸,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个蹩脚的笑话。
“——那么,很不现实。”
“其二。”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抬手,用指腹强势而不容拒绝地轻轻扳过柯祈安的脸,让他脸上那道细微的红痕和手臂上的划伤更清晰地暴露出来,柯祈安咬着唇瓣,眼尾泛红,眼睛下垂,充满了无尽的委屈。
那道红痕分外的明显。
“你在干什么。”
不是疑问,是定罪。
“年纪这么小,心思却这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