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长哥对他好一点,你就怀恨在心是不是?你分明知道他花生过敏,为什么还要在他那份食物里面加花生酱!”
“过敏性休克是会死人的,你不知道吗?!”
他疯狂摇晃着余赋秋,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摇散,“那是条生命啊!”
余赋秋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他视线模糊,耳朵充斥着施铜的嘶吼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鸣笛。
不,他没有加。
国外的花生酱很贵,而且他去逛超市的时候都不认识那些字母,他怎么会乱买东西?他身上的预算根本不够,他只能尽力地一个个打字去翻译,看到便宜的才敢下手。
他明明给每个人发过过敏的事项,可是柯祈安根本没有写他过花生酱过敏,所以余赋秋一直是清水煮菜,他根本不敢乱加任何的调料。
他检查过食材,怎么可能……
他想要出声,他下意识地去看长庭知,在对上他眼神的一瞬间,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眼泪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狼狈地流淌下来。
而在着窒息的氛围,长庭知就站在那里。
他冷冷地看着余赋秋,对施铜的行动没有一丝阻碍,甚至是默许的状态。
直到施铜嘶吼着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长庭知才慢慢动了起来。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声音不高,却像是猝了毒的冰锥:“余赋秋。”
他喊他的名字。
余赋秋感到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滞了下来。
他很爱长庭知喊他的名字,他窝在长庭知的怀里,长庭知抱着他的腰,他仰头索吻的时候,长庭知会亲吻着他,从他们相交的齿间喊出他的名字。
他生长春春难产的时候,长庭知哭着趴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流着泪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在他们官宣,全网瘫痪,无数的嘲讽铺天盖地朝他席卷而来的时候,长庭知只是简短地发了个视频,视频中的他紧握着余赋秋的手,挡在余赋秋的面前,他们十指交缠,坚定地面对镜头,他听见长庭知说:“余赋秋,是我的爱人。”
——余赋秋。
——球球。
——老婆。
——宝贝。
——宝宝。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化作了灰烬,抵不住长庭知那声冰冷的声音。
他说。
“你不应该这样。”
“那毕竟,也是条生命。”
“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仅仅是我、还有柯家,都不会放过你。”
长庭知在走出这扇门,冷淡地扫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余赋秋。
“施铜,带我去找小安,现在最重要的是陪在他的身边。”
……
你不该这样。
那毕竟,也是条生命。
他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与赋秋停止了所有的挣扎,也停止了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