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书易知道长庭知要去见余赋秋,他要去余赋秋的身边。
她微微侧开了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递给了长庭知,“余老师值得幸福。”
……
长庭知来到片场一间漆黑的休息室里面。
星月的片场选址很偏僻,因为有爆炸的戏份,选址离市区很远,此刻夜色已深,白日里喧嚣的地方只剩下空旷的寂静,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废墟。
而余赋秋做满了笔记的剧本正放在床头,像是他读到了一半,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余赋秋工作时候的常态。
他推开了尘封的房门,在最深,最暗的角落里面——
他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单薄的身影。
是余赋秋。
在看到这个身影的一瞬间,长庭知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更汹涌、破碎的画面冲撞进来——
被火灾吞噬的余赋秋。
在icu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苍白身躯。
余赋秋紧紧地抱着自己,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被世界遗弃的幼兽。
长庭知慢慢地走进了余赋秋,即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可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他在哭。
似乎陷入了无限轮回的梦魇。
“庭知……庭知……”
“好疼……”
“救救我,庭知……”
“别走,别丢下我……”
“你说好不会抛弃我的,全都忘了吗?”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无限的依赖和无尽的委屈。
“球球……”一声嘶哑得不成样子得低唤,从长庭知得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他几乎是踉跄着,将那个蜷缩颤抖得身影抱进怀里。
他本以为自己既便苏醒,也只要暗中守护着余赋秋就好了,余赋秋看着白天的他,就会心冷,就会提出离婚,就会退出他的世界。
可是——
长庭知本以为自己只要看着余赋秋就满足了。
只要这样就好。
可是,可是——
感受着怀中的身躯,他发现自己又重新变得贪婪起来,他把头埋入余赋秋的脖颈间,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拼命地汲取余赋秋的味道和温度。
仿佛只要这样,心中的钝痛就可以得到了环节。
“球球,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他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余赋秋。
余赋秋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视线涣散地看着眼前的人影,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冰冷,“庭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