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吗?”
“不是我的梦?”
“是我,是我,球球,是我!”他的鼻尖止不住地蹭着余赋秋柔软的肌肤,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浸湿了彼此的衣襟,“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回来了,不冷了……不疼了……”
他一遍遍地重覆着,手臂却收的很紧,他仰起头,笨拙地亲吻和余赋秋湿漉漉的头发,冰凉的额头和泪痕交错的脸颊。
仿佛只有这样。
他才可以再次拥抱失而复得的爱人。
“这是做梦吗……?”
余赋秋仰起头,透过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脸。
他想到了什么,自惭地笑了一下:“都是假的,上次你也是这么骗我,你说你回来了,可是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回来……?”长庭知心脏忽然钝痛了起来,他用双手捧着余赋秋的脸颊,借着月光看到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的泪痕,“谁回来了?”
可是他除了那次在酒店出现过之后,就是后面在余赋秋被送进医院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才掌握了晚上的主动权,之前怎么会出现?
“你看,你连骗我都不肯。”余赋秋叹了口气,浑身萧索起来,他抵抗不住内心的渴望,还是忍不住往长庭知的怀里挤了挤,源源不断地热气从长庭知的身体传递到他的皮肤之上,他才满足地谓叹了一声,“就是上次在医院,我去照顾你,我说你怎么来我的梦里了?还是在医院。”
“你没说话,只是我叫了你小树,你沉默很久,才淡淡地应了我一声。”
“这次,你又打算骗我吗?如果你是他,他根本不会抛下我去见柯祈安,去把我抛之在一旁。”
“……”
长庭知大脑似乎被肘击一样:“他……你们,你们干了什么?”
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他看见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坐在他的身边,抬起那张漂亮的脸蛋,低下头吻住那双唇瓣,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混乱的、执拗的力道,反复的碾压,仿佛要通过这种近乎暴力的亲吻,去确认什么。
他看见自己的手,抚摸余赋秋那张瘦削的脸庞,划过他脆弱的脖颈,探入宽松的衣领,甚至去触碰那些还能看见伤痕的皮肤。
眼前的画面破碎而扭曲,那种施暴般的占有欲和余赋秋破碎的呜咽,却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你们……发生关系了?”
长庭知颤抖着嘴唇,眼尾泛红,手止不住的颤抖。
“骗我的,骗我的?”
虽然是他的身体,可是不是他的人。
这个长庭知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的?!
“他这么对你,为什么还要占据你的身体,太……”
他第一次厌恶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