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赋秋的神色渐渐清晰了起来,缓慢地眨了眨眼,“小……树?”
长庭知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我在,宝宝,我在。”
“是小树吗?”
余赋秋不可置信道。
“是啊。”
“你看。”他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小熊,原本缝的歪七扭八的耳朵被重新加固了,“这一看就是春春的手笔。”
“你还记得,他那时候一直哭,一直哭,你怎么哄也哄不住,我做好了这个娃娃,这小崽子眼睛一下子就大了。”
“还有我们第一次带他去游乐园,他才多大,坐在婴儿车里,非得咿咿呀呀伸手要蓝色的棉花糖,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不肯买就哭。”
“上次去海滩,我们的小椰子落了下来,刚好掉在写着我们写好名字的角落……”
“我还记得,你在我初二那年,去开家长会,我太调皮了,你回来就要打我屁股……”
余赋秋红着脸捂住了他的嘴唇,“不,不许再说了。”
他伸出手,捏了捏长庭知的脸颊,随即伸出指尖,从眉眼往下,抚摸着他的五官,一直停留在唇瓣。
他抬起头,轻轻在唇畔落下一个吻,“你终于肯回来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余赋秋叹了口气:“一定又是一个人埋头在公司里面吧,本来你胃就不好,这样下去,怎么办?”
“你不问我怎么出来的?”长庭知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指尖上,“也不问问……我回来能多久?”
余赋秋漂亮的瞳仁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他紧紧凝视着长庭知的脸,良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对我而言,你过的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是很想念长庭知没错。
没日没夜地祈求长庭知可以回来。
可是真的见到了长庭知之后,看见眼底的乌青,眉目间的憔悴。
他忽然又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长庭知过得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房间的小月亮是你拿的吧。”余赋秋轻声道,“只有你和我知道,他不知道。”
“还有我沉睡期间,在我耳边呼唤我的,都是你,对吗?”
长庭知吐出了一口浊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是我。”
“我是在你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忽然醒过来的,只是我醒来的时间,只有在晚上。”他想了想:“大概是七个小时,而到六点的那一刻,我又会昏迷过去,醒来的时候是在下一个夜晚。”
“……你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余赋秋咽下喉头的苦涩,“本身你白天的工作就很大,晚上再不休息,真的会熬不住。”
“这一切都没有你重要。”长庭知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所以,在此之前你等等我,不要拒绝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