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拼好、摆了很久的拼图相框;他生病时,长庭知笨手笨脚折的、歪歪扭扭的纸鹤;吵架后,长庭知偷偷放在他枕头下的、写着别扭道歉语的便签;甚至可能只是某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户,在旧地板上投下的、他曾经觉得无比温暖的光斑位置……
全都没了。
他转头,紧抓着管家的手,“东西呢……我,我的东西呢?!”
管家被他抓的手生疼,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眼神破碎的年轻人,眼底掠过一丝怜悯,他轻叹了口气:“余先生,您别激动……”
“这里……柯先生不太喜欢原先的风格,长先生吩咐……全都换掉。”
“去,去哪里了?!”
管家动了动喉头,几乎不忍心说出这个话,“扔,扔去城西的垃圾场了。”
中年管家本以为面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会崩溃大哭,会去质问长先生,会去撒泼打滚……
但他没有,他只是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身体,然后沉默了下来。
管家不敢多想,他把年轻人引到了隔壁的次卧,这里离主卧的距离刚好,可以及时地照顾柯先生。
如此,他的任务便完成了。
……
余赋秋本该是自由的,但他为了所谓赎罪的名头,被困在房间里。
他住着次卧,窗户对着后院那扇光秃秃的墙,终日见不得阳光。
柯祈安搬了进来。
起初是言语上的刺探和炫耀。
“这窗帘的颜色,庭知说衬我肤色,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呢。”
“你以前就住这间?啧,采光真差,难怪你脸色这么难看。庭知早就该让我搬进来了。”
余赋秋只是沉默,像一尊雕像,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或脚下冰冷的地砖。
他的沉默似乎激怒了柯祈安。
有时候他的饭菜会“不小心”打翻,汤汁淋湿他仅有的几件衣服。
他的房间里会莫名其妙出现死掉的昆虫,或是一小滩来历不明的污渍。
柯祈安甚至会当着他的面,指挥佣人搬动家具,抱怨“这里还有那个人的晦气”,要求用消毒水反复擦拭。
余赋秋依旧不声不响,默默承受。
他像是封闭了所有感官,活在一個只有冰冷和寂静的壳里。
变故发生在一个沉闷的午后。
柯祈安似乎是厌烦了独角戏,他故意在楼梯口拦住端着水杯准备回房的余赋秋。
“让开。”余赋秋的声音干涩,低得几乎听不见。
柯祈安却笑了,“让开?”
“你现在是要照顾我的人,是我的仆人,我怎么使唤你,都不过分吧?”
“嗯?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