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知为了我受伤的事情,人都瘦了一圈。”
“他抱着我的时候,可心疼了,比当初对你,紧张多了。”
余赋秋没有动作,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水杯。
“听说,长春春醒来了。”
余赋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头猛地抬了起来,对上的却是那双充斥着恶意的双眼,“但你猜,你生的这个野种是什么下场?”
他轻笑了一声,指了指大脑:“不仅仅变成了一个残废,还变成了一个智障呢。”
“你骗人!”
余赋秋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一直沉寂的死水被投入巨石,猛然掀起惊涛骇浪。
他拿着杯子的手在剧烈的颤抖,他已经握不住杯子了,病情严重到既便是在安静的情况下,手还是会不自觉的发抖着。
“当然,等那个傻子回来,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不过——”
柯祈安忽然凑近了余赋秋,将他手中的杯子打翻在地上。
余赋秋下意识的要去拿,从背后的视角看,就是他朝着柯祈安的衣服挥去。
柯祈安像是早就在等待这一刻。
在余赋秋的手刚刚碰到他衣服的瞬间,他脸上笑容瞬间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脆弱,口中发出一声尖叫:“啊——”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朝着身后的楼梯倒栽下去。
但在倒下的那一刹那,他伸出的手,却用尽了全力,死死抓住了余赋秋那只挥出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拽。
“唔——!”
余赋秋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拉扯力传来,他本就站立不稳,被这股力量带着,也一同朝着楼梯翻滚下去!
“砰!咚!哐当——!”
身体撞击木质楼梯的闷响,滚落的碰撞声,柯祈安持续不断的、惊恐痛苦的尖叫,混杂在一起,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音。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争执到两人滚落楼梯,不过几秒时间。
当余赋秋天旋地转地摔在楼梯转角平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剧痛时,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柯祈安躺在下面几级台阶上,捂着脚踝,脸色苍白,泪流满面,正发出痛苦而压抑的抽泣声。
脚步声,急促而沉重,从楼上传来。
长庭知几乎是冲下来的。
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目光先是一扫地上情形,随即死死定格在余赋秋身上。
“余赋秋!你干了什么?!”
他甚至没有先去查看柯祈安的具体伤势,就朝着余赋秋厉声质问。
余赋秋躺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浑身疼痛,耳朵嗡嗡作响,长庭知的责骂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模糊而不真实。
他想辩解,想说不是那样,想说柯祈安是故意的……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钝痛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