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赋秋握着听筒,愣住了。
他不死心,再次按下重拨键。
“嘟——”
这次,等待音只响了一声。
随即,那个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无情:“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
被拉黑了。
手表从余赋秋无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表。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和……长春春均匀的呼吸声。
味道似乎越来越剧烈了。
余赋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床上依旧熟睡的孩子。
他走回床边,没有再试图去掖被角。
而是俯下身,用尽全力,将床上沉睡的孩子,连同那床柔软的被子,一起,紧紧地、紧紧地抱进了自己冰冷单薄的怀里。
孩子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带着奶香和安睡的气息。
这熟悉到令他心碎的温度,让他早已干涸的眼眶,骤然涌上一阵酸涩。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低下头,将自己冰冷的脸颊,轻轻贴上孩子温热柔嫩的小脸,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珍而重之地,在长春春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到几乎没有重量的吻。
嘴唇颤抖着,贴近孩子的耳朵,用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话:“春春……妈妈爱你。”
……
门外,灼热的火光将一切都逐渐吞噬着。
亮如白昼。
作者有话说:
ok这章后面就是追妻部分了
五月的普罗旺斯,阳光把橄榄庄园的每一片椰子都镀成碎金,白色玫瑰扎成的拱门下,回奏着清扬的音乐。
余赋秋站在他的身边,浅白色的西装衬得他肤色近乎透明,手腕上的手镯,在阳光下闪过温润的光,他正低头看着沈昭铭展示请柬样本睫毛垂落下来,在眼底下投落出小片的阴影。
“球球坚持要用茉莉的样子,”沈昭铭对着亲友微笑,“他说这个象征和平和新生。”
余赋秋抬头笑了笑,笑容真切,眼尾上扬,可以看到细微的笑纹。
沈昭铭花了两年,才让余赋秋重新拥有这样的笑容。
宾客席里有他的在f国认识的所有朋友,画廊的合伙人,心理医生,甚至一起学陶艺的同学。
他对过去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此刻,余赋秋认为,那也没什么。
至少这个时刻,他的未来充斥着光明。
古老的钟声敲响,鸽子放飞,白色的身影飞向着太阳。
牧师站在玫瑰花架下面,白发疏离得一丝不苟,袍子在微风中轻轻地摆动,他用着浪漫的法语,声音平和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