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赋秋看着他酷似长庭知的眉目,失了神。
他喉头滚动了利郎下,心脏像是被一只乌无形的手攥紧、拧搅,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谁——!
“他,他会哄着你睡觉,只有在他的怀抱中,你才能睡得晚安,那么点大的你,嘬着奶嘴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然后,他也会抱着我,把我抱在怀中,我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地毯上,看着落地窗前的雨夜,他会把下巴抵在我的头发上,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那鼓动的心跳声,你在我的怀抱里安然地入睡——”
那一刻——
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那个人是谁?
“噢!我知道了,一定是爸爸!”
长春春的双手越过栏杆,轻轻地抓着余赋秋冰凉的手,“春春虽然笨,但记起来了很多的东西,爸爸每晚都会抱着妈咪睡觉,妈咪的双手双脚每晚都会很冷,爸爸就会用妈咪说的这个姿势把妈咪抱在怀中。”
他嘟着嘴,“之前一次,春春的生日,愿望就是想要妈咪抱着春春睡一个晚上,给春春讲小山羊的故事,可是爸爸这个小气鬼!”
“明明春春只是说了只要妈咪一个人,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春春已经被挤到了墙角,妈妈就这么窝在爸爸的怀里,就是妈妈说的那个姿势。”
余赋秋一愣。
他在过去的两年中,是知道自己体寒,尤其到每天晚上更深,即便生活在南半球,一整年气候都四季如春的国家也依旧改变不了四肢冰冷的毛病,也是偶然间,沈昭铭知道了他的毛病,特地会z国给他配了中药,想要改变他体寒的毛病,但只是治标不治本。
长春春这么一说。
余赋秋才逐渐想起来,他被长庭知强行带回来后,很少再半夜被冻醒,反而整个人被拥入了一个火炉似的。
而他心悸的毛病也很少犯了。
“妈咪?”
长春春见余赋秋不说话,有些忐忑不安,“春春,说错了什么吗?”
余赋秋还想说话,但他听到了长庭知回来的动静,抿了抿唇,神色逐渐温柔了下来,“春春,明天……给你讲小山羊的故事,好不好?”
长春春雀跃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拇指,“那……拉勾勾好不好?”
余赋秋的心软了下来,伸出指尖,和他拉钩,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
长夜沉沉,冰冷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余赋秋沉沉睡去,意识却立刻被拖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深渊。
梦里没有冰冷的栏杆,没有满墙令人窒息的照片。
光线是柔和的暖黄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
他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襁褓,春春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