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庭知沉默了半响,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可以。”
“但要约法三章。”
“你必须要带上我的人,为了保护你。”他摸了摸余赋秋的肚子,他要好好保护这来之不易的孩子。
“第二,你去哪里都必须和我报备,不然……我怕我会去找你的。”
“第三……你必须晚饭要回来吃,我会在家里等着你的。”
长庭知亲昵地蹭了蹭余赋秋,在备忘录打下了这三条。
“你要相信我一切都是为你好的,球球。”
余赋秋看着自己脚上的铃铛,繁冗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他却面无表情地勾了勾唇角。
只要出去见到沈昭铭,现在所受的一切,忍耐又如何?
……
自从余赋秋去福利院之后,他的情绪比先前好了很多,脸上也逐渐有了微笑,气色也慢慢上来了,随着身体的逐渐康复,左成双来复查,确认余赋秋可以进行下一步治疗。
长庭知却犹豫了。
他想起了找私家侦探去调查余赋秋和沈昭铭之后的点点滴滴,余赋秋还海外的两年,对着另一个男人笑意盈盈的撒娇。
他们一起去看过京都的樱花,一起去过德国的啤酒节,甚至一起去看过冰岛的黑沙滩,在冰岛的黑沙滩,留下了两个人相识一笑的照片,照片中的余赋秋穿着沈昭铭的外套,裹在他的怀里,手中拿着冰块,冰块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像钻石,他们姿态亲昵,仿佛是一对爱人,而沈昭铭正在给余赋秋戴着钻戒。
他们去打卡各个世界的迪士尼。
那全都是长庭知曾经和余赋秋一起做过的。
沈昭铭在挑衅他。
长庭知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心头的烦躁感又一次涌现了上来。
他们真的没做过吗?
余赋秋真的没爱过沈昭铭吗?
每每到深夜,长庭知看着在怀中熟睡的身影,看着他在福利院露出的笑容,和在他面前露出的笑容,明明一致,却又感觉哪里不一样。
这个烦躁感如同藤蔓一样攀爬着他的心脏。
可偏偏,他又找到了沈昭铭的踪迹。
就在福利院。
“春春。”
长庭知处理好今天所有的工作后,打开了手机,每经过一个小时,他跟在余赋秋身边的人就会把余赋秋干了什么,和谁说了话,说了什么,一清二楚的给他禀报着,然后他也会给余赋秋打去视频通话,看着背景的确是福利院。
长庭知才放下心来。
他走出了房门,寻找着长春春。
“爸爸!春春在这里!”
长春春现在几乎用不到轮椅了,他一直在家里范围移动,摸透了家里的布局,有时候连拐杖也不需要。
此刻的他正蹲在花园里面,用手摇着池塘里的水,想要抓着鱼儿,就在他刚触碰到鱼儿,就因为长庭知这么一喊,鱼儿逃跑了。
他嘟囔着,大声冲着长庭知喊:“爸爸都怪你!!!等妈妈回来我要告状!我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