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你们给我打什么?!”
“这是犯法的!”
余赋秋的神情越来越癫狂,那人的动作却未停,只是在下一针打入的时候,给他来了一剂镇静剂。
余赋秋的手垂落了下去。
旁边按住他的人看见医生的动作,拧着眉头:“这种药物神智清醒的时候效果是最好的,你这……”
医生拿着被打歪的针头冷冷凝视着那人:“前提得打进去,况且……”
他看着那张艳丽还带着泪痕的脸:“你忍心看他这副模样,还能打进去吗?”
一剂又一剂的针管被扔在地上,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青紫的针孔。
直到最后一剂针管打入他的身体中。
“球球呢?”
在门被缓缓打开后,站在门外的长庭知面色淡然,但指甲抠入掌心,抠的血肉模糊。
“再打几个疗程,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了。”
那个医生把针头扔在了地上,“你不要再后悔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长庭知走了进去,将沉睡的余赋秋抱进自己的怀着,低声喃喃道:“不会。”
“只要他满脑子都是我,即便我是不是那个长庭知,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是爱我的。”
“只是他忘记了而已。”
等他重新想起他们相爱的一切,余赋秋一定会原谅他的。
长庭知想着。
将自己不愿去想的另一面掩藏了起来。
余赋秋的脑袋被搅碎成了碎片,模糊不已。
他不记得时间过了多久。
他看不见,也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只知道,门一打开,他又要进入那间房子,又要日复一日的进行治疗。
起初,他在药物和身体极度虚弱下面,大部分时间处于昏睡和浑浑噩噩的状态,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暗,这加深了他的无力感,身体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那场近乎疯狂的自毁。
精神上的迷茫让他更加却难以思考,但那一些激烈的恨意和清晰的记忆,仿佛也被药物稀释、隔开,变得模糊的遥远。
从某一天开始,他不再需要进入那间房间了。
不再是冰冷的地下鸟笼,而是带着暖意的阳光。
长庭知也没有再给他扣上链子了。
长庭知几乎寸步不离,他亲自看着余赋秋一次次接受治疗,从剧烈的挣扎到现在乖巧听话。
在药物的作用下,余赋秋的意识不再像之前那样清晰了,他很难在维持那种恨意,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药物钝化了他的思维。
他对周围的一切感到混乱和恐惧,像是刚出生的鸟儿,对世界充满了恐惧。
陌生的声音、突如其来的触动甚至是寂静本身,都可能引发他无意识的惊跳或者颤抖。
他开始表现出一种矛盾的状态,当长庭知靠近的时候,他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僵硬,微微后缩着,呼吸变得急促。
但长庭知离开很久的时候,他又会表现出不安,甚至无意识地倾听,仿佛在等着长庭知归来。
长庭知打开房间,这个房间很漂亮,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甚至能听见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他慢慢地走过去,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余赋秋。
余赋秋身体颤抖着,似乎感知到了人来了,更加往角落里缩了缩,随着长庭知的靠近,他拼命地摇头:“我,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