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沈昭铭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没事了,我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赋秋的颤抖慢慢地平息下来。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整个人软在沈昭铭怀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长庭知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白色的花瓣,清冽的香气。
是他最喜欢的。
是他亲手捧着,想要送给他的。
可是他连靠近一步,都会让他发出那种无声的尖叫。
沈昭铭抬起头,看了长庭知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继续轻轻拍着余赋秋的背部。
长庭知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动弹不得。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把余赋秋抱在怀里,余赋秋会冲他撒娇,会冲他生气,会冲他发出自己所有的爱意和情绪。
可现在。
这个位置——
已经不是他的了。
“长先生。”医生面色凝重地将长庭知推了出去,“现在为了病人病情着想,您,还是先出去吧。”
“……”
长庭知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艰涩地滚动着嗓子,手中的花瓣落在地上,像是凋零的梨花。
他看着蜷缩在沈昭铭怀中的余赋秋,半响才艰难地点了点头,快步地退出了病房。
“庭知。”
温煦关上了病房,走了出来,“你也看出来了,赋秋每次面对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这次醒来近乎是个奇迹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醒来的。”
其他人不知道。
但是长庭知知道。
是他告诉余赋秋,如果余赋秋醒了,他就放余赋秋自由。
只要余赋秋活着,他会给余赋秋一切想要的。
“他的心脏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最好的办法是做配型心脏,但你也知道,这并不是有钱就可以解决的东西。”
“更何况……赋秋的求生意志不强烈,即便换了心脏,他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也是白搭。”
“所以……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在赋秋这最后的时间……我说话直白点,你就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了,只会加重他心脏的恶化。”
那飞溅的鲜血,那几乎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还有感知到他气息就蜷缩起来的余赋秋。
长庭知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着脸,精心整理的面容依旧乌青,他嘶哑着声音说:“…好。”
他只能像阴暗里的老鼠一样。
不能靠近自己的爱人。
因为他,他的爱人会加速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