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余赋秋没有说话。
长庭知看着他,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我错了……”他喃喃着,不知道是清醒还是糊涂,“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走……你别走……”
“我可以改……我什么都改……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你让我消失,我就消失……”
“可是你别不要我……求你了……别不要我……”
余赋秋站起来。
长庭知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里面全是恐慌。
“球球——”
余赋秋走到门口。
长庭知挣扎着想坐起来,手上的针头都歪了,血渗出来。
“球球你别走——!”
余赋秋拉开门。
长庭知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求你了——!”
余赋秋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长庭知躺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追出去,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躺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遍一遍地喊:
“球球……球球……”
没有人回答。
只有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
过了一会儿。
门又开了。
长庭知愣住。
余赋秋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他走过来,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坐下来,看着他。
长庭知不敢说话,不敢动,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余赋秋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长庭知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球球……”
余赋秋没有看他。
但他也没有走。
他就坐在那里,坐在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