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冲进去吗?这很容易,然后呢?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大吵大闹,让她必须做出选择?
我这副样子,能行吗?而且她是我妈,我不能不给她余地。
我从沙后面慢慢退出来,退到玄关。
轻轻一推,门开了,我拿着鞋子,闪身出去,又用最慢的动作把门掩上,锁只进去一半。
过了一会儿,那扇大门随着惯性逐渐关闭,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咔哒”。
走廊里很安静。我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时,我注意到了躺在脚边的花束。
我看了很久。
粉色的玫瑰花,进屋前我将它搁在门外。
花瓣有几片掉了下来。
我苦笑了一下,咬了咬牙,把花束紧紧握在手里。
一直攥着,攥得包装纸都皱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湿漉漉的,把包装纸洇出一片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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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小区对面的小酒吧坐了很久。
地方很窄,几个高脚凳,一排酒瓶。
刚进门的时候,酒保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他走过来的时候,果然问了那句“成年了吗?”
我把身份证拍在吧台上。他看了看,点点头“喝什么?”
“金汤力。”
酒保转身调酒,动作很利落。
我,茫然地盯住他的手,看他量酒,看他切柠檬,看他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透明的液体,几块冰,一片柠檬浮在上面。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苦的。那种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烧得我皱起眉。但我又喝了一口。再一口。好像越苦越能证明什么。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我举起杯子,一口气灌下去。冰块撞在牙齿上,凉得疼。
就这么坐着,喝了两杯还是三杯,记不清了。
只记得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消散,从金色变成橘色,又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我抬手看了看表——快六点了。
叶翔肯定已经走了。
我掏出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没有妈妈的,没有叶翔的。什么都没有。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结了账,走出酒吧。
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深吸一口气,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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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时候,屋里亮着灯。
妈妈穿着家居服,正弯着腰擦地。
拖把在地板上划过,出轻微的“唰唰”声。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回来了?”她的语气没有异样,很自然。
“嗯。”我走到客厅,看着她。
她今天好像心情不错。拖地的动作很轻快,几缕丝散在耳边。她起身时把拖把靠在墙边,顺手理了理衣角。
“怎么这么晚?”她问。
“课程比较多,”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下课的时候已经五点了。”
“哦。”她点点头,“快去洗澡吧,待会儿吃饭。”
她说完,又弯腰开始拖地。那个动作,那个语气,那个神态——和每一个普通的傍晚没有任何区别。就好像今天什么都没生过。
可是我知道,怎么可能没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