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的事你不用操心。”张艺从怀里掏出那包金条,打开布包,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条。
十根,每根1oo克,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着柔和的光。
王慧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金子?”
“嗯。够在香风城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王慧兰盯着那些金条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捂住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张大哥……您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带给我们……”
“不是给你们。”张艺把金条重新包好,“是给我们。你,我,青丫。我们。”
王慧兰听到这个“我们”,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那里,捂着嘴,眼泪顺着手指缝往下淌。
她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张艺忙得脚不沾地。
他把登山包里那些物资整理好,把容易坏的吃的用的先拿出来,把大米、罐头、压缩饼干这些耐放的重新打包。
他教王慧兰怎么用瓦斯炉——这个东西比烧柴方便太多了,开关一拧,火就来了,不用劈柴、不用生火、不用吹得满眼是烟。
王慧兰第一次用的时候,吓得差点把炉子扔了,但很快就上手了,甚至还研究出了用铁锅炒菜的技巧。
他还教她怎么用那些瓶瓶罐罐——酱油、醋、料酒,她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尝了一口酱油,咸得皱眉头;闻了一口醋,酸得直眨眼。
“这比我们用的豆酱好吃多了。”她感叹道。
张艺没告诉她,这些东西在蓝星上也就几块钱一瓶。
第三天,他带着王慧兰和青丫下了山。
王慧兰穿上了他给的那件冲锋衣——粉红色的,女款,他在上海买的时特意挑了大一码。
她穿上之后在屋里转了一圈,低着头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摸了摸袖子,又摸了摸衣襟,脸上的表情像一个收到了礼物的小女孩。
“好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好看。”张艺说。
这是实话。
冲锋衣的粉红色衬得她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血色,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的身材被冲锋衣裹出了轮廓——胸前的布料绷得紧紧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臀部被下摆盖住一半,但走起路来那个弧度还是藏不住。
王慧兰被他看得脸红了,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摆。
青丫穿了一件小号的冲锋衣,蓝色的,袖子太长,挽了两道才露出手指头。她在地上蹦来蹦去,像一只穿了新衣裳的小麻雀。
“张大哥,这衣裳好轻!好暖和!”
“嗯,防风防水的。下雨也不怕。”
王慧兰听了这话,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手指摩挲着面料,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只是感激,还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她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给她买过衣裳。
小时候穿姐姐剩下的,嫁人后穿男人从镇上捎回来的便宜布料,自己缝的。
冬天冷了就多塞几把干草,下雨了就躲在屋里不出门。
而现在,这个男人从那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世界回来,给她带了一件下雨都不怕的衣裳。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张大哥,咱们怎么走?”
“先到同川府城,然后雇马车去香风城。”
张艺其实也不确定怎么走最方便,但他有最笨也最靠谱的办法——走一步问一步。
他身上带了一包碎银子,是从县城一家银铺换的——他把一根1oo克的金条换了五十两碎银和一百贯铜钱。
银铺老板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古装剧里穿越出来的群众演员,但金条是真的,成色好得惊人,老板二话没说就换了。
三个人下了山,沿着王慧兰指的路,往同川府城的方向走。
王慧兰虽然瘦,但走山路是一把好手——毕竟是猎户的媳妇,在山里住了十几年,脚底板硬得能踩碎石块。
青丫也不差,瘦归瘦,但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张艺背着那个半空的登山包,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母女俩的背影,忽然有一种荒诞的感觉。
三天前他还在县城的老房子里啃馒头,银行卡里躺着三千多块钱,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