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什么?”
孙芸娘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他“奴婢姐妹二人从小被买入孙府,由教习嬷嬷调教了五年。琴棋书画略通一二,女红厨艺也学过一些。此外……”
她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此外,伺候官人的本事,也是学过的。”
她说“伺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孙月娘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姐姐更激动,关这里已经十几天了,价格太高没人买他们,如果在没有要,他们就得去当妓女,所以她怕,她马上接过姐姐的话说“姐姐说的‘伺候’,是床上功夫……让官人舒服的伺候。我们一起伺候过,以前大人说……说我们比教坊司的头牌还厉害呢,特别会夹。”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带着一丝炫耀的语气,好像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本事。
张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走吧。”他转身往外走,“跟我回家。”
孙芸娘和孙月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她们快步跟上张艺,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后,脚步轻盈得像两只猫。
回到柳巷的宅子,王慧兰正在前院扫地。她看见张艺领着两个女人走进来,手里的扫帚停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孙芸娘和孙月娘身上扫了一圈——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在打量新奇事物。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一下。
不是嫉妒,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自卑。
孙芸娘和孙月娘虽然穿着破烂的灰布衣裳,头散乱,脸上还有灰痕,但她们骨子里的那种东西是藏不住的——那是经过长期教养、又在富贵人家里浸淫多年才能养出来的气韵。
她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大不小,腰肢微微摆动,既不夸张也不拘谨,恰到好处。
而王慧兰呢?
她是一个山里的寡妇,走路带风,说话带土音,吃饭吧唧嘴,蹲着的时候膝盖叉开——她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什么“规矩”。
“张大哥,”王慧兰放下扫帚,走过来,声音有些紧,“这两位是……”
“孙芸娘,孙月娘。双胞胎姐妹,以后在家帮你的忙。”张艺把卖身契递给她,“你安排一下,需要他们做什么给她们说,先找两间厢房给他们住下。”
王慧兰接过卖身契,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转身对孙芸娘和孙蕤娘说,“跟我来吧。”
孙芸娘微微欠身“多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得王慧兰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在山上,村里人叫她“王寡妇”或者“猎户家的”,没人叫她“姐姐”。
她有些别扭地“嗯”了一声,心里其实也是挺开心的,家里多几个人总会热闹,不会像山上冷清,领着两个女人去了东厢房。
张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厢房门口。
他把孙芸娘和孙月娘买回来,一方面是家里确实需要人手——这么大的院子,王慧兰一个人收拾不过来。
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这两个女人在孙府那种深宅大院里待过,见过世面,懂规矩,能教王慧兰很多东西。
当然,还有第三方面。
他想起孙月娘说的那句话——“我们姐妹一起伺候过孙大人,床上功夫很好,男人嘛谁不想快乐点。”
他的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一下。
妈的。
晚上,张艺在堂屋里吃晚饭。
王慧兰做的饭——米饭、炒野菜、红烧肉罐头炖豆腐。手艺比刚认识那几天好了不少,至少知道放盐的量了。
孙芸娘和孙月娘没有上桌。
她们换了干净衣裳——王慧兰从张艺带来的物资里翻出两件自己的给她们暂时穿着,虽然大了一号,但总比那身灰布衣强。
她们站在堂屋门口,垂着手,等着吩咐。
“吃饭了吗?”张艺问。
“回官人,”孙芸娘微微欠身,“慧兰姐姐已经给我们安排了吃食。”
“那就好。”张艺点了点头,“以后在家里不用太拘束,该吃饭大家可以一起。”
孙芸娘和孙月娘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在孙府的时候,她们是没资格跟主人同桌吃饭的,甚至连站在堂屋里都要低着头。
“多谢官人。”两人齐声说。
吃完饭,王慧兰收拾碗筷,青丫在后院玩水,孙芸娘和孙月娘回了自己的厢房。
张艺坐在堂屋里喝了杯茶——是这个世界产的茶叶,粗老梗子,味道苦涩,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正在想明天要去香风城的市场上看看,了解了解这里的物价和商品,忽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推开了。
孙芸娘和孙月娘走了进来。
她们换了衣裳——不是王慧兰给的旧褂子,而是她们自己带来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