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后,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沈婉清盯着膝盖上绣的兰花纹样,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不想拐弯抹角了。
十二年的婚姻,两年的独守,无数个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哭泣的夜晚——她受够了。
她不想再当端庄的王夫人,不想再守那些狗屁规矩。
她今天来,就是要当一回沈婉清。
哪怕只当一天。
“张公子,”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昨日在胡府,我都看见了。”
张艺端着茶盏的手没停“看见了什么?”
“看见您和赵夫人在天井后面。”沈婉清的声音很稳,稳得她自己都惊讶。
她说这话时脸红了,从脖子红到额头,连耳朵尖都染了粉色。
可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看着他。
眼神里有火——那是被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所以?”张艺放下茶盏。
沈婉清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终于把憋了太久的话说出来了。她站起来,绕过八仙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乌黑的丝,光洁的额头,脖颈处微微凸起的喉结。
她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干净的、男人的味道,混着淡淡皂角香。
她想把这个味道记住。刻进骨头里。
“张公子,”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在说情话,“我想让您也操我。”
说完这句话,她浑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那种终于把最肮脏的念头说出来的兴奋。
像是把自己扒光了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所有伪装都撕掉,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丑陋的、饥渴的自己。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月白褙子底下的两团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乳尖不知什么时候硬了,硬挺挺地顶着布料,又痒又胀。
张艺抬起头看她。
沈婉清的眼眶红了。泪珠在打转,可她抿紧嘴唇不让它掉下来。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白。
她在等。
等他的回答。等他的判决。等他说“滚出去”或者“你疯了”。
她甚至想好了被拒绝后该怎么办——她会站起来,整理好衣裙,笑着道别,然后回家,躺回那张冰冷的床上,继续当她的王夫人。
可她会记住这一刻。记住自己曾经勇敢过。
“王夫人,”张艺的声音很平静,“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婉清用力点头,步摇上的白玉兰叮当作响,“我不求名分,不求负责,不求您喜欢我。我只求您要我一次——就一次。”
眼泪终于滚下来。
不是委屈的泪。是解脱的泪。像是憋了太久的气终于吐出来,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看见门开了。
“我三十二岁了,”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嫁给王通判十二年。他这几年碰我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最近两年——一次都没有。”
她咬住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我是个女人。我想要被男人抱,想要被男人摸,想要被男人——”
她顿了顿,那个字在舌尖滚了滚,终于吐出来。
“操。想疯了。”
张艺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热。烫得她浑身一颤。
他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往前跌,坐在他腿上。
沈婉清的身体僵了一瞬。那一瞬里,她想过站起来、道歉、离开——这是最后的机会,退回去,继续当体面的王夫人。
然后她放弃了。
她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肩膀上,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两层布料还是烫得她心口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