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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讨厌混的入（第3页）

他想调动丹田的气，可那团火早就乱了，像被踩碎的火星，散得满地都是。

“路明非！”陈突然挣脱瘦高个，往这边扑，却被瘦高个抓住头往回扯，头皮被扯得通红。

高个黄毛趁机攥住路明非的后领，把他往墙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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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撞在砖缝里，麻意顺着天灵盖往下爬，眼跟前的东西都成了重影。

他看见黄毛的拳头又挥过来，想躲，可手脚像灌了铅，只能硬生生挨了一拳，打在嘴角上，血腥味瞬间漫进嘴里。

“还打不打？”黄毛揪着他的头，把他脸往墙上按，“刚才不是挺能躲吗？再躲一个给老子看看！”

路明非说不出话，嘴里的血往喉咙里咽，呛得咳嗽。

可他还是死死盯着被按在墙上的陈，那家伙正瞪着眼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灰尘在下巴尖凝成水珠。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

以前被小虎抢作业时，他只会蹲在地上数蚂蚁。

可现在挨了打，嘴角淌着血，反而觉得心里那团火更旺了

就好像……陈掉的眼泪，比他自己挨的打更疼。

“打够了没有？”瘦高个踹了踹路明非的脸，“再动废了你胳膊。”

路明非没动，也没说话。

他看着陈被按在墙上的手，指甲抠进砖缝里，抠出几道白痕

高个黄毛见他不动了，啐了口唾沫，往他身上踢了两脚

“怂包。”

然后转身冲瘦高个抬下巴

“走了，晦气。”

三人骂骂咧咧地往巷外走，路过滚在地上的馒头时，还故意踩了两脚，把白花花的面踩成灰团。

巷子里终于安静了，只剩下两人的喘气声。

陈挣脱开，跌跌撞撞跑过来，把路明非扶起来。

他的手在抖，摸到路明非嘴角的血时，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都怪我……”

路明非摇摇头，想笑，却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声。

他捡起地上裂了镜片的眼镜，递还给陈，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没事……他们没抢走你的t恤……”

陈的t恤还好好穿在身上，只是领口被扯得更大了，刺蛇的图案歪歪扭扭，却没破。

他接过眼镜，手指抖得厉害，突然蹲在地上哭起来，不是呜咽，是放声大哭，把积攒的害怕和愧疚全倒了出来。

路明非靠着墙坐下，后背抵着冰凉的砖，才现浑身都在疼。

小腿、肚子、嘴角、额头……像被拆开重组过。

他摸了摸内兜，召唤器的棱角硌着掌心，凉丝丝的，却奇异地让他定了定神。

刚才那团火还没灭，只是变成了温吞的热，在骨头缝里慢慢淌。

他看着陈哭得直抽噎的背影，突然想起老头说的“修心”。

原来修心不是站在院子里练气，是明知打不过，还想往前冲；是嘴里淌着血，却觉得没护住朋友更疼；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救人”，喊得比自己的心跳还响。

巷口的晨光慢慢爬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陈哭够了，抽噎着站起来，把路明非的书包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

“我带你去医院……”

路明非点了点头，暗自庆幸可以翘半天的课，虽然过程有点疼就是了

“果然……我还是最讨厌混的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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