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笑了笑,把手从老人的掌心里轻轻抽出来,动作很慢,慢到老人不会觉得被拒绝,只会觉得她是怕打扰他。
她就是这样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像水,流过去就流过去了,不留痕迹,不惹人厌。
厅堂里的钟敲了八下。
声音沉沉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在空气里荡了几荡,才慢慢散开。
琴师开始弹琴了,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音符从她的指尖流出来,一粒一粒的,圆润而透明,像是有人在往水里扔石子,每一颗都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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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的说话声低了下去,像是潮水退了,露出湿漉漉的沙滩。
然而狂浪是忽然涌上。
厅堂里的说话声像潮水,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又退下去,谁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东西能把这潮水打断。
琴师弹着肖邦,音符一粒一粒地落在空气里,圆润而透明,像有人在往平静的湖面扔石子。
市长还在跟人说话,声音高高低低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蝉。
然后门就开了。
是踹开的。
两扇厚重的橡木门撞在两边的墙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人往这间厅堂里扔了一颗炸弹。
门上的铜把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叮叮当当地滚出去老远,声音尖利得像是女人的尖叫。
厅堂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说话声停了,笑声停了,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也停了。
琴师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肖邦的夜曲断在那里,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
她站在那儿。
一头暗红色的长披散着,像是刚从暴风雨里走出来,尾还带着一点湿气,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竖着,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厅堂里扫了一圈,冷冷的,像是冬天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所有热气都卷走了。
她的靴子上沾着泥,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几个模糊的脚印。
那脚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像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上被人泼了一团墨。
陈思璇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杯里的香槟还在晃,气泡从杯底升起来,一串一串的,细密而急迫,像是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出来。
她看着门口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那层挂了一整晚的笑,像是被人从脸上撕下来似的,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底下的东西没有笑,也没有怒,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沉默。
那沉默像是积了很久的云,厚得快要压下来,却还在撑着,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塌。
她放下酒杯,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杯子落在桌面上,出一声极细的脆响,像是叹息。
她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陈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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