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了弄堂。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巷口,出呜呜的声响,像冤魂在哭。
他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贴着墙根往前走,眼睛扫过两侧的每一扇门,每一扇窗。
他记得任务记录里写着,血案生的核心地点,是弄堂最深处的号。
越往里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就越浓,还有淡淡的炼金辐射的气息,刺激得他鼻腔酸。
兜里的飞影召唤器微微烫,意能顺着他的指尖往上涌,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巷子里残留的,无数破碎的生命信号。
号的大门,被焊死了,上面贴着阿瑞斯的封条。
刘安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纵身一跃,翻上了旁边的围墙,动作干净利落,是飞影铠甲带给他的,刻在骨子里的敏捷,要是放在几个星期前,他爬上墙头都费劲。
他落在院子里,院子里的杂草长了半人高,地上散落着弹壳,还有动力甲被打碎的碎片,暗红色的血渍,从院子里一直蔓延到屋里。
刘安佑的心脏,跳得像擂鼓。
他推开虚掩的屋门,屋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打得粉碎,墙上布满了弹孔,还有炼金武器炸出来的坑洞。
地上的血渍已经干了,变成了黑色,像泼上去的墨。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的弹壳,是阿瑞斯雇员标配的爆弹枪弹壳,还有一些,是洛朗家族常用的手枪弹壳。
任务记录里说,这里是洛朗家族在上海的核心据点,也是龙血三型药剂的储存地。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所有的弹孔,都是人与人对射留下的?
为什么阵亡的三十一个人,全都是阿瑞斯上海分部的老雇员,没有一个是总部派来的核心成员?
刘安佑站起身,往里屋走。
里屋是地下室的入口,铁门被炸开了,扭曲的钢板像麻花一样。
他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被打碎的玻璃罐,还有墙上被铲掉的台账痕迹。
他的意能,在这一刻,突然疯狂地预警。
飞影召唤器在兜里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的红点,还在亮着。
这里的监控,根本就没被销毁。
刘安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快步冲过去,撬开了监控主机的柜子,里面的硬盘还在,正常运转着。
他颤抖着手,把硬盘掏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就在这时,他的意能感知到,弄堂口,有两道微弱的生命信号,是阿瑞斯的暗哨。
他们早就现他了,却没有进来,只是守在门口,像在看着一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刘安佑瞬间明白了。
不是他跑出来了,是路明非故意放他跑出来的。
不是他查到了这里,是路明非故意让他查到这里的。
那个男人,早就料到他会来查,早就布好了局,等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等着他看清所有的真相。
刘安佑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干了。
他想起路明非那天在病房里,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悲悯,还有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无奈。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活在对方的算计里。
他攥着兜里的飞影召唤器,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疼得他眼眶红。
弄堂外的风,又吹了进来,带着黄浦江的腥气,也带着无边的寒意,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
与此同时,上海静安寺路,孔家老宅。
百年的老洋房,院墙高筑,爬山虎爬满了灰色的砖墙,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像一张张扭曲的网。
正厅里,檀香袅袅,一张梨花木的长桌旁,坐着五个头花白的老人,都是孔家的核心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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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是顶级的龙井,可没人动。
为的老人,是孔家现任家主孔修文,已经八十多岁了,头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眼睛半睁半闭,像睡着了,可眼底偶尔闪过的光,像鹰隼一样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