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刑天的力量加上龙骨状态的加成,每一击都足以秒杀次代种。
但库忿斯还是站起来了,虽然浑身是伤,虽然怒龙之斧已经快要碎裂,但他还是从瓦砾堆里站了起来。
“这都没死。”
“你们阿瑞斯人都这么硬吗?”
库忿斯没有回答。
他右手按在胸口的伤口上,左手握着怒龙之斧,斧柄末端的暗红色石头开始以一种前所未见的频率搏动。
他在做什么?
路明非的竖瞳微微收缩。他的意能感知探测到一股不稳定的能量波动从库忿斯身上传出来。
那波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紊乱,像一个即将压的锅炉。
不对!
这不是攻击。
库忿斯在求救!
这个认知让路明非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五秒。
他一直以为库忿斯这样的战士不会求救
那种从无数战场中活下来的老兵,那种被自己在背上开了个洞还在反击的硬骨头,怎么会求救?
但他错了。
老兵之所以能活下来,就是因为他们在需要求救的时候不会犹豫。
路明非提起战神烈火剑。
他不会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战斗就该在对方最虚弱的时候彻底终结。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战神烈火剑高举过顶,剑身上的暗红色光纹骤然暴涨。
天烈斩的起手式。
这一剑他会把库忿斯连同他脚下那片废墟一起劈成两半。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变了……
像是从盛夏的暴雨突然跳进了深秋的清晨,空气里多出了一层不属于这里的凉意。
那凉意不刺骨,不锋利,却无孔不入,顺着铠甲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
路明非抬起头。
有什么东西从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银色的。
一柄细剑从侧面飘出来,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花园里散步。
剑尖点在了战神烈火剑的剑身上。
“叮。”
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一声脆响,像一枚银针落在玉盘上。
路明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这一剑的力量足以劈开一辆装甲车。
但那柄细剑只是轻轻一触,他的剑势竟然被卸掉了。
所有的力道像是打在了水面上,水面荡起涟漪,但水面本身不动声色。
他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是下意识的,是他身体对未知威胁做出的本能反应。
他盯着那柄细剑的剑身,顺着剑身看见了一只手。
那只手修长,五指握剑的姿势闲散得像在握一支毛笔。
继续往上看。
一身淡色的衣袍,站在废墟的边缘,雨水绕过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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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一种无形的意志温和地拒绝了。
他的面孔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下巴柔和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