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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灾民称她：青天夫人。

&esp;&esp;秦般若平静地收回视线，将密信扔进火盆之中，火光呼地一下窜高将所有都吞了下去，卷起一团黑烟，又慢慢消退。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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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绘春领着人转过小佛堂，又转过暖阁方才进了浴堂殿。等湛让进去了，绘春才道：“太后在这里，师傅进去吧。”说完之后，面不改色地退了出去。

&esp;&esp;殿内陈设华丽，水汽氤氲，暖香扑鼻。

&esp;&esp;湛让却一步不敢进，于原地跪了下来：“湛让见过太后。”

&esp;&esp;一时没有人回复。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道喑哑低绵的声音自水雾之中絮絮传来：“过来。”

&esp;&esp;“小僧不敢。”

&esp;&esp;水汽一直从池子里蔓延到金砖墁地的地面，湿漉漉的，甫一跪地就潮了半边衣裳。湛让却低眉垂心，恭谨着半分不敢起立。

&esp;&esp;“有什么不敢的？哀家一个女人还能吃了你不成？”秦般若背对着他靠在池边，语气幽幽，随着水雾升至半空就飘飘渺渺地散去。

&esp;&esp;“放心，哀家不会对你做什么。哀家只是心下不宁，想找一个人说说话罢了。”

&esp;&esp;湛让静默着慢慢起身，往前近了几步，下意识停下。

&esp;&esp;“到哀家的身边来。”

&esp;&esp;湛让抿紧了唇，一声不吭地走到池边跪下。

&esp;&esp;女人一身赤裎淋漓在白雾之中，削肩素腰，□□挺立，晃入眼中，竟比白雾还要白上三分，却又将红粒子衬得更红。

&esp;&esp;白玉如棠，丰润多姿。

&esp;&esp;湛让闭了闭眼，一向清润平静的琥珀色瞳孔似在水雾搅动之间起了波澜。

&esp;&esp;秦般若仍旧一无所知地背对着他，声音喑哑慵懒：“你可有在意的人？”

&esp;&esp;湛让眼观鼻鼻观心：“没有。”

&esp;&esp;“你师傅也不在内？”

&esp;&esp;“在意为贪，贪嗔痴为三不善根。小僧修行浅薄，不敢沾染。”

&esp;&esp;秦般若目光投向缥缈半空，声音萧索：“人生而有三毒五欲，真能戒得掉吗？”

&esp;&esp;“太后有心，即可。”

&esp;&esp;半响，秦般若低低笑出声：“世间情爱欢乐如此之多，就连诸佛菩萨都鼓励众人有所求有所取，哀家又为什么要戒呢？”

&esp;&esp;湛让：“诸法空相，以无所得。诸多欢爱，到头来也皆是一场空。太后今夜难眠，不就是陷于空空如也的色相之中了吗？”

&esp;&esp;秦般若沉默下去，良久不喜不怒道：“你越来越大胆了。”

&esp;&esp;“太后有问，小僧只是说出自己看到的。”

&esp;&esp;秦般若冷笑一声：“那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esp;&esp;“是色，还是空？”

&esp;&esp;湛让抿着唇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esp;&esp;秦般若被他气笑了，猛地翻过身来，目光犀利地穿过水雾对上他的眼睛：“那哀家是色，还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