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人头上简单挽了个高髻,两侧些许碎发丝丝缕缕地贴在两鬓,因着生气眸光幽亮,唇如含脂,延颈秀项,肤如凝脂,清泠泠如上古神祇。
&esp;&esp;坦诚得圣洁。
&esp;&esp;却也让心下不安者生了混沌。
&esp;&esp;湛让同她视线相碰的瞬间,如同烫到了一般错开又回来。
&esp;&esp;不过一个刹那,秦般若已经低低笑了起来,手指破开水汽扯住他的袈裟一角:“小和尚,你变了。”
&esp;&esp;湛让彻底闭上眼,不再说话。
&esp;&esp;秦般若却越发肆意,目光从下自上地扫了过去。
&esp;&esp;男人一身白色袈裟湿了半边,贴在膝盖上方,倒显出几分肌肉的遒劲来。从袖口露出的双手交叠在腿面,指节分明,葱白如玉。
&esp;&esp;光洁的下颌线没入素白交领,露出一张极好的样貌来。面白如玉,轮廓分明。眉目舒展清润,近于尘世却又脱尘而出,一副慈悲相、菩萨貌。尤其是那双清隽温润的含情目,总是如一汪琥珀色的清潭,沉静深邃之间却又显得羸弱干净。
&esp;&esp;最是勾弄她这样的恶人,想方设法让他破戒。
&esp;&esp;“为什么不敢看哀家了?”
&esp;&esp;“你们佛家不是总讲色即是空吗?既然哀家是空,小和尚为什么闭上眼了?”
&esp;&esp;湛让:“太后,小僧”
&esp;&esp;秦般若低笑着从水中起来,迈上台阶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esp;&esp;她越是近,湛让就越是后退。
&esp;&esp;一直到湛让撞上身后的屏风,发出滋啦一声刺响,方才再次伏身跪下:“太后。”
&esp;&esp;秦般若本来不想这样的,可是瞧见他这副乱了心神的模样,心下那憋了许久的愤怒好像就都有了口子一般找到了倾泻的方向。
&esp;&esp;她拿起屏风上挂着的素衫简单披上,身上的水汽立刻就湿了长衫,紧紧贴在身上,似含似露,越发撩拨。
&esp;&esp;她蹲下身子,将人扶起来,微笑地望着他:“怕什么?哀家说了,今晚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
&esp;&esp;湛让重新对上她的视线,一贯清润的眸色几乎乱成了海底风暴,又沉又暗又不知所措。
&esp;&esp;秦般若望着他的眼睛,冷不丁地突然道:“哀家只是有些害怕,却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esp;&esp;话音落下,秦般若倏然又住了口。
&esp;&esp;湛让眼底的混乱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他定定地望着秦般若,目光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包容。
&esp;&esp;秦般若却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微眯着眼:“你在可怜哀家?”
&esp;&esp;湛让摇头:“太后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esp;&esp;秦般若扯着他的衣领拉到身前,眸光凛冽如刀:“那就不要这样看着哀家。不然,哀家会忍不住将你的眼睛挖出来。”
&esp;&esp;湛让垂下眼帘,声音平静:“是。”
&esp;&esp;秦般若不知为什么心下更气了,站起身来狠狠一脚踢向男人胸膛,没将人踢个好歹,反将自己踢了个踉跄,气得骂道:“混账!”
&esp;&esp;湛让忍不住抬头瞧她,重复道:“小僧混账。”
&esp;&esp;男人虽然面上不显,但是秦般若觉得他就是在嘲笑自己。
&esp;&esp;秦般若一甩宽袖,转身朝内走去:“过来。”
&esp;&esp;湛让迟疑了片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esp;&esp;秦般若已经趴伏在床榻上,身上那件薄衫被她随手扔在榻下,只一件胭脂红的浴巾堪堪盖住腰臀,闭着眼道:“会伺候人吗?”
&esp;&esp;女人姿态慵懒,问得也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