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从年少的时候就喜欢叫他的全名。
&esp;&esp;那是独属于她才可以叫的全名。
&esp;&esp;张贯之低低应了声,眉色柔和:“嗯,臣在。”
&esp;&esp;秦般若听着自己如擂的心跳声,缓慢道:“哀家好像又有些喜欢你了。”
&esp;&esp;女人眼底澄澈,眸光却有些茫然。
&esp;&esp;张贯之心跳也跟着漏了下,定定望着她:“那臣争取让太后再多喜欢一些。”
&esp;&esp;秦般若慢慢转回身,语气似乎如常:“那就看你往后的表现了。”
&esp;&esp;张贯之望着她的背影,低低应了声,转身抱着那些东西出了门,去寻承恩侯夫人了。等人再送来新的床褥,秦般若翻来覆去地滚了几回,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sp;&esp;这一睡,一直睡到了傍晚时候方才苏醒。
&esp;&esp;醒过来的时候,外头一片漆黑。
&esp;&esp;屋内也没点灯。
&esp;&esp;只有床尾那里静静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一言不发。
&esp;&esp;秦般若按了按眉心,下意识叫道:“张贯之?”
&esp;&esp;男人听到动静,慢慢转过头来,朝着秦般若低低叫了声:“母后。”
&esp;&esp;皇帝?!
&esp;&esp;秦般若立时精神了,猛地坐起身来,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还是之前的屋子。
&esp;&esp;秦般若闭了闭眼,又睁开:不是梦。
&esp;&esp;“你怎么在这?”秦般若声音有些急,也有些厉。
&esp;&esp;皇帝没有立时说话,只是瞧着她脖颈和手上的包扎处,低声道:“母后受苦了,儿子会给母后报仇的。”
&esp;&esp;男人声音沉缓慵懒,没什么情绪,磨入耳中跟着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esp;&esp;“报仇?”秦般若冷笑一声,望着皇帝缓缓重复他之前说过的话,“皇帝难道不是来杀哀家的吗?哀家的命,于皇帝而言终究是件头疼的事情”
&esp;&esp;话没说完,皇帝直接起身后退了两步,撩袍在女人面前跪了下去:“昨日所说,不过事急从权,皆非儿子真心。儿子若有半分想伤母后的心思,就叫儿子天地不容,鬼神共弃。”
&esp;&esp;秦般若呵了声,望向他的眼底一片冷漠:“如今哀家已然落到皇帝手中了,何必再这般惺惺作态?若是担心后人诟病,直接叫暗卫悄声儿处理了也就是了。”
&esp;&esp;皇帝眸光一片破碎,仰头看她:“母后如何才肯信儿子的话?要打要骂,儿子都受着,只是别这样对儿子。”
&esp;&esp;秦般若目光幽幽望着他。
&esp;&esp;皇帝膝行着重新靠近,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母后,您别这样看着儿子。”
&esp;&esp;还剩几个月,才到加冠的年纪。
&esp;&esp;明明年纪不大,可是秦般若却忽然觉得他已然长成了一代帝王的模样。
&esp;&esp;哪怕是跪在他面前哀求,眼底仍旧带着不可忽视的侵略性。
&esp;&esp;叫人心头颤栗,发麻。
&esp;&esp;秦般若慢慢抽回手,问他:“他们呢?”
&esp;&esp;皇帝怔怔瞧着她收回手,眸光暗了下去:“还活着。”
&esp;&esp;秦般若应了声,淡淡道:“放了他们。”
&esp;&esp;皇帝仰头瞧着她,声音虽低却清晰可闻,一字一顿:“母后觉得可能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