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外头菱白一愣,重新叫人折了回去。
&esp;&esp;回到榴园之后,秦般若当先下了车:“送宗先生和那两个孩子回孤儿所。”
&esp;&esp;“是。”
&esp;&esp;可人刚刚进了园子,就又莫名昏过去了,一片混乱。
&esp;&esp;当晚,月上中梢。
&esp;&esp;晏衍悄悄到了园子,秦般若人仍旧没醒。
&esp;&esp;男人一身玄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雪白凌厉的下颌,行色匆匆,声音冷峻:“把人都打发了。”
&esp;&esp;“是。”
&esp;&esp;皇帝步履没停,将所有人都留在外间,径直入了内室。撩开帐子,女人于床榻之上静静躺着,气息平稳,面色潮红,似乎就是睡着了一般。
&esp;&esp;海棠春睡,梨花如雪。
&esp;&esp;屋外春色繁茂,帐内却一片静谧。
&esp;&esp;时隔月余没见,女人越发清减了,不过气色却比在宫中好了许多。
&esp;&esp;晏衍望着她目光痴痴,嗓音也有些哑,沙沙的磨入耳朵:“母后瘦了。”
&esp;&esp;自然没有人回应他。
&esp;&esp;他也不在意秦般若有没有回应他,只是低着头静静瞧她,瞧到硕圆月亮挂于檐下,方才又叫了她一声:“母后。”
&esp;&esp;这一声母后,几乎道尽了缠绵悱恻。
&esp;&esp;可这一声之后,却再没了别的声响。
&esp;&esp;四月夜风穿堂入帐,吹得金丝纱幔一团迷乱。
&esp;&esp;秦般若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始终一动不动地昏睡着。
&esp;&esp;他出宫之前问过那苗疆酋长,双生蛊因宿主体质问题可能会出现不同的反应。晕厥是那蛊虫在提醒宿主,该吃药了。
&esp;&esp;晏衍勾了勾唇,如今他就是她的药。
&esp;&esp;男人的目光一点一点从眉眼流转至脸颊,鼻尖,最终落至红唇。
&esp;&esp;乌云鬌,肤色莹白,两颊潮红,唇珠饱满润泽,染尽了江南亸媚绰约之态。
&esp;&esp;男人喉咙微滚了滚,俯着身子往下探去。
&esp;&esp;一点一点,一步一步。
&esp;&esp;整个帐内静得可怕,就连呼吸也跟着一同停住。
&esp;&esp;直到晏衍将薄唇轻轻碰触女人的一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烛火烫到一般猛然弹起,跟着背过了身去。
&esp;&esp;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男人周身已然出了大汗。
&esp;&esp;尤其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将黑漆漆的眼瞳衬得越发清澈幽亮。
&esp;&esp;他不能
&esp;&esp;不能在这个时候。
&esp;&esp;他要母后在清醒的时候,主动接受他。
&esp;&esp;过堂风倏地剧烈起来,烛火在风下忽明忽暗,晃动起一片波澜。
&esp;&esp;晏衍已经割了掌心鲜血落入茶盏之中,混着茶水重新坐回寝般若身侧。
&esp;&esp;他将茶盏放到一侧,将人半抱起身,低声哄道:“母后,喝药了。”
&esp;&esp;秦般若如何能回应他?
&esp;&esp;晏衍也不需要女人回应,将茶盏送到女人唇边,小心地一点点送入。可送了多少就流出来多少,晏衍轻叹一声,偏头柔声道:“母后,张嘴。”
&esp;&esp;秦般若仍旧没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