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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1页）

&esp;&esp;可是，人只要活在世上

&esp;&esp;秦般若的目光，缓缓从失焦的虚空中收回，看向湛让那双仍旧清隽却已然多了野心的眼睛。

&esp;&esp;算计，纷争，欲望，似乎始终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esp;&esp;呵，既然躲不掉的。那么，就不躲了。

&esp;&esp;秦般若慢慢吐出一口气：湛让有一句话，她很赞同。

&esp;&esp;这种无力感，她确实不想再体会了。

&esp;&esp;秦般若的手指在衣袖下悄然收紧，沉默了良久才出声：“我要师兄的踪迹，还要他活着。”

&esp;&esp;湛让闻言眉峰极其细微地向上挑了一下，似乎玩笑一般反问道：“若是他死了呢？”

&esp;&esp;秦般若的视线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窗外那片几乎吞噬一切的夜里：“只有他活着，权力才对我有价值。”

&esp;&esp;湛让瞳孔微缩了下，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呵：“你爱上他了吗？”

&esp;&esp;秦般若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

&esp;&esp;她的目光飘忽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道：“只有他，才让我安心。”

&esp;&esp;这比直接回答“是”，更叫湛让窒息。

&esp;&esp;他拼命压抑下胸口翻腾的情绪，死死盯着她：“那张贯之呢？”

&esp;&esp;秦般若顿了许久，声音低沉下去，似乎带着许多难以启齿的艰涩：“亏欠。”

&esp;&esp;湛让眸中现出诸多嘲讽，冷呵一声，跟着问道：“那我呢？”

&esp;&esp;“也是亏欠吗？”

&esp;&esp;话音落下，无形的压迫感一同弥漫开来。

&esp;&esp;秦般若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僵了一瞬。

&esp;&esp;她沉默了下去。

&esp;&esp;许久，秦般若唇角似乎想扯动一下，最终却没有成功，叹声道：“我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湛让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滋味。忽然，男人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一丝暖意：“只要不是亏欠，什么都行！”

&esp;&esp;说到这里，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感：“如此看来，我也算是赢了表兄一次！”

&esp;&esp;秦般若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掉了一块，突然酸得厉害。

&esp;&esp;“咚——！”

&esp;&esp;远处，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梆子响起。

&esp;&esp;一更了。

&esp;&esp;这声音仿佛打破了沉默。

&esp;&esp;湛让也蓦地转过头，同女人一样将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晏衍呢？”

&esp;&esp;他顿了顿：“你怎么看他？”

&esp;&esp;秦般若抿着唇，无话可说。

&esp;&esp;她同小九之间有太多的牵绊，十年来，生死相依、爱恨纠葛，哪里是几句话可以说得清的。

&esp;&esp;没有等到回应，湛让缓缓转回头看向她，眼神深不见底：“如果他今晚死了，你会做什么？”

&esp;&esp;秦般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盯着窗影之上跳跃的昏暗烛影：“我不知道”

&esp;&esp;“但我一定会杀了晏正。”

&esp;&esp;湛让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