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般若抬起眼睑,静静看着湛让,良久才一字一顿道:“也许会。”
&esp;&esp;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了。
&esp;&esp;湛让的脸上没有惊愕,没有愤怒,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解脱的笑意。
&esp;&esp;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神温柔似乎回到了初见时候的温和:“死在你手里,也许是我最好的结局。”
&esp;&esp;秦般若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下,嘴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湛让,如果你现在收手”
&esp;&esp;湛让微微摇头,打断了她未竟的话语:“我收手,晏衍会收手吗?”
&esp;&esp;这反问,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esp;&esp;秦般若喉头一哽,沉默了下去。
&esp;&esp;湛让眼中的温柔渐渐退却:“所以,今晚最好是晏正能杀了他。”
&esp;&esp;“如此,省了我动手,也以免你将来恨我。”
&esp;&esp;“可如果他杀不了”他深深看了秦般若一眼,眼神复杂难言,语气却已然变得坚硬冰冷,“也只能我出手了。”
&esp;&esp;秦般若的眸色彻底暗了下去。
&esp;&esp;这样一个千载难逢、能将敌国之君置之死地,甚至一举颠覆两国国运的机会没有任何一个帝王能够放过。
&esp;&esp;房间再次安静了下去。
&esp;&esp;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在寂静中缓慢起伏。
&esp;&esp;“轰隆!!!”
&esp;&esp;一声沉闷却又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响起。
&esp;&esp;紧接着,西北方向火光横生,裹挟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esp;&esp;湛让慢慢抬头看了过去,神色讥诮,薄唇轻启:“来了。”
&esp;&esp;秦般若的目光也随之转了过去,不过面色沉静,看不出一点儿异常。
&esp;&esp;门外“晏正”冷呵一声:“他还真敢来!”
&esp;&esp;话音未落,门外瞬间传来一片急促密集的脚步声和兵刃摩擦的窸窣声。
&esp;&esp;不过短短一瞬,这些声音就再听不真切了。
&esp;&esp;湛让慢慢将视线从那片火红的天空收回,落回到女人沉静的脸上:“不担心吗?”
&esp;&esp;秦般若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火光上,声音平静无波:“我担心什么?”
&esp;&esp;“不论谁赢”
&esp;&esp;“于我而言,不过是从一个囚笼换到另一个囚笼。”
&esp;&esp;湛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看着她,朝她慢慢伸出了手:“我不会的。”
&esp;&esp;秦般若没有看那只手,而是看向了男人的眼眸深处,声音低哑:“为什么?”
&esp;&esp;突如其来的询问,两个人却都明白她在问什么。
&esp;&esp;湛让忽然轻轻地、甚至带着点解脱意味地笑了笑:“或许,是因为人在快要死了的时候”
&esp;&esp;“心里头就只想同自己”他顿了一下,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方才缓缓说完,“最想在一起的那个人”
&esp;&esp;“在一起。”
&esp;&esp;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混乱涌上心头。
&esp;&esp;她看着他,声音干涩:“药王谷的人,或许会有办法的。”
&esp;&esp;湛让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我查过了,是药王谷早些年流出来的无解之毒。”
&esp;&esp;秦般若呆了一瞬,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