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湛让的身体似乎好转了许多,可是昏睡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了。
&esp;&esp;所以很多事情,秦般若就模仿着他的笔迹处理了。
&esp;&esp;直到底下人来报,于北周与大雍交界的鹿鸣关外,发现了疑似“晏正”的踪迹,不过转瞬即逝,很快消失不见。
&esp;&esp;秦般若握着朱笔的手指猛地一僵,眼中是难以置信的寒光:“他没死?”
&esp;&esp;湛让缓缓挥手,示意内侍退下。
&esp;&esp;等殿内只剩他们两人,他才缓缓将“晏正”那日离奇消失的事情,低声向她道出。
&esp;&esp;不知为何,秦般若突然想到了仡楼朔。
&esp;&esp;那人一连几年,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可是她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放弃双生蛊。
&esp;&esp;还有小九
&esp;&esp;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缠住秦般若的心脏。
&esp;&esp;她蓦地抬眸,目光如电直刺向湛让:“大雍皇宫,是不是出事了?”
&esp;&esp;湛让的眼皮微微抬起,并未隐瞒:“北周探报,晏衍已有月余未曾公开露面。朝野传言是其早年旧伤复发,沉疴难起。”
&esp;&esp;他看着她,问道:“你担心他吗?”
&esp;&esp;秦般若的拳头在宽大的宫袖下紧了紧,声音沙哑:“他若是有事,会有国丧的。”
&esp;&esp;说完之后,女人深吸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湛让,我怀疑‘晏正’是同仡楼朔在一起。“”
&esp;&esp;“仡楼朔?”湛让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esp;&esp;秦般若点了点头,语速飞快:“大雍南疆十万大山的酋长。”
&esp;&esp;“这个人,用毒用蛊的手段都是一流,但行事亦正亦邪。我不太想同他接触,可如果你身上的毒再没别的法子”她咬了咬牙,“寻一寻,或许也是个法子。”
&esp;&esp;湛让沉默片刻,低低应道:“好,我会让底下人去寻。”
&esp;&esp;秦般若缓缓松开紧握的拳,指尖微麻。
&esp;&esp;窗外天色阴沉,厚重的铅云低低压在宫墙之上。
&esp;&esp;山雨欲来风满楼。
&esp;&esp;平静,怕是彻底到头了。
&esp;&esp;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药王谷仍旧没有任何好消息传来。
&esp;&esp;北周这边散出去的暗卫,也没发现什么动静。
&esp;&esp;倒是上官石挖出了一封密信和一丸丹药,是当年亲手为拓跋稷调配此毒之人留下的。
&esp;&esp;倘若有一日家族遭难,让妻儿拿出这一方丹药,或可救命。
&esp;&esp;湛让沉默地看完当年那人留下的所有信件,沉默半响,终于得到了答案。
&esp;&esp;拓跋稷给他下毒,不难理解。
&esp;&esp;可是还不过五年,体内沉毒就已然压不下去,却十分不对劲。
&esp;&esp;毕竟拓跋稷要的是拓跋良济能在成年之后,安稳地坐上皇位。
&esp;&esp;而在这之前,起码得给他留下十年的时间。
&esp;&esp;十年后,他无子无女,身体溃败而亡。
&esp;&esp;湛让掸了掸信纸,轻笑一声:果然是他身边旧部做的手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