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位者随口一句,就能彻底打翻我所有的平静,就能让我与爱的人生死两别。”
&esp;&esp;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湛让,我回来,是为了你手里的权力,为了万人之上的地位”
&esp;&esp;“如今我想要的还没得到,我怎么会走?”
&esp;&esp;“湛让,我不会走,也不可能走。”
&esp;&esp;“至于那些魑魅魍魉若是要来,尽管放马过来。”
&esp;&esp;“本宫在前朝后宫沉浮这么些年,又何曾怕过谁?”
&esp;&esp;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微微仰起头,下颌绷出锋利的线条:“更何况,本宫自从章平十五年入了宫,就没想着要什么善终。”
&esp;&esp;“本宫这一生,活也活够了。便是死,也”
&esp;&esp;话没说完,就被男人狠狠堵住了嘴。
&esp;&esp;气息疯狂交缠,唇齿间混合着铁锈味和微咸的湿意,混乱不堪。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这凶狠的一吻才在缺氧的窒息感中被迫分离。
&esp;&esp;湛让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喘息急促地交叠在一起。他微微退开一点,被咬破的唇瓣映着那双赤红含泪的眼:“所以,你要杀我吗?”
&esp;&esp;秦般若的脸上还带着方才激烈动作的红晕,气息未平,可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却如寒潭秋水,沉得很,也静得很:“湛让,从始至终我都不想让你死。”
&esp;&esp;她顿了顿,哑声道:“当年之事我恨你,也恨天意弄人。”
&esp;&esp;“可是,我却没有资格怪你。”
&esp;&esp;“因果相报。”
&esp;&esp;“若是怪,也只能怪到我自己的头上。”
&esp;&esp;湛让心下一突,按在她后腰的力道一重,忍不住出声道:“你后悔遇到我了吗?”
&esp;&esp;秦般若仰头看了他半响,摇头道:“没有。”
&esp;&esp;“我相信前世今生,也相信命中注定。”
&esp;&esp;“湛让,既然相遇,那必然注定纠缠;既然纠缠,那有什么悔不悔的?”
&esp;&esp;“一切都是经历。”
&esp;&esp;“一切,也都是善果。”
&esp;&esp;“天意向来弄人,可我偏偏要在这中间挣出一条缝隙来。”
&esp;&esp;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唇上的伤口,动作温柔,目光如炬:“宗垣,我要救。”
&esp;&esp;“你,我也不要你死。”
&esp;&esp;噼啪一声,烛火爆开一朵灯花。
&esp;&esp;湛让的胸腔剧烈起伏,心脏在皮囊之下疯狂擂动,撞击出一片沉滞无声的爱意。他喉咙滚了滚,更深地将人拥入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一同燃烧殆尽。
&esp;&esp;秦般若这一胎怀得十分平静。
&esp;&esp;不吵不闹,乖巧安生得很。期间,叶长歌来过一趟,瞧见她这么快又有了身孕,忍不住极其嫌弃的嗤了声,连句寒暄都吝啬,转身就要走。
&esp;&esp;秦般若连忙拉住人,好歹将人留了一晚。
&esp;&esp;又熬了个通宵,给山上两个孩子做了身衣裳,叫叶长歌带了回去。
&esp;&esp;日子有条不紊地走着。
&esp;&esp;上官石入主廷尉府,几乎每天都没有闲着。扯一揪三,弄得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esp;&esp;如此一来,湛让和秦般若倒是彻底轻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