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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第3页）

&esp;&esp;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她欺骗不了他。

&esp;&esp;也欺骗不了自己。

&esp;&esp;她这一生的喜乐，早已用尽了。

&esp;&esp;情爱于她，早成了最无用的东西。

&esp;&esp;如今的她，只想好好活着，护住一双儿女，救醒师兄还有，为万儿报仇。

&esp;&esp;至于湛让，她从前亏欠他，如今怜惜他。

&esp;&esp;而这其中混杂着多少情感和羁绊，连她自己都难以厘清。

&esp;&esp;可若说完全没有，却也未然。

&esp;&esp;秦般若垂下眼睑，心下轻叹：如果人的感情能像银钱一般，一笔一笔掰扯清楚就好了。

&esp;&esp;“咳咳……”一阵难以抑制的低咳打断了沉寂的思绪。湛让缓了缓，声音带着强压下的沙哑，“我若去了，拓跋良济前些年总还能敬着你一些。可等他亲政之后怕是就不会再顾念着你了。”

&esp;&esp;他艰难地说完，胸口又是一阵闷痛：“般若，你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后面我不在了，只怕那些人会对你下手。”

&esp;&esp;秦般若慢慢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幽然：“湛让，上次我就说过了。”

&esp;&esp;“我不会走，也不可能走。”

&esp;&esp;“就算真的要走，也由不得你决定。”

&esp;&esp;气氛陡然一僵。

&esp;&esp;湛让垂眸深深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良久，他才轻叹一声：“罢了，我不问了。”

&esp;&esp;秦般若重新靠回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esp;&esp;湛让低着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临别前最后的贪婪与不舍：“般若，你会想我吗？”

&esp;&esp;秦般若身子一僵，手上攥着他胸口衣襟的手指一下子就紧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着开口：“还有时间。”

&esp;&esp;湛让抬起她的下颌，额头相碰，目光相抵：“般若，你我都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了。最后的时候，哪怕骗骗我也好。”

&esp;&esp;秦般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湛让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声音沙哑：“在你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

&esp;&esp;她没有回答，而是仰头用力地看着他，反问道：“湛让，你恨我吗？”

&esp;&esp;湛让温柔地看着她，声音低哑：“怎么会？”

&esp;&esp;秦般若强忍了许久的热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明明知道一切答案，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再次问出声来：“为什么不会？我坏了你的修行，叫你破了戒”

&esp;&esp;“若当初那个人，是别的人你也会”

&esp;&esp;话没有说完，男人抬手掩住她的唇，眸光温柔认真：“不会。”

&esp;&esp;“除了你，谁也不会。”

&esp;&esp;秦般若呆了许久：“为什么？”

&esp;&esp;他看着她，带着无尽的虔诚与珍重，将一个极其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发上：“因为，那是你以为的。”

&esp;&esp;“在我这里，你不是这样的。”

&esp;&esp;“也只有你，才能叫我心甘情愿地破戒。”

&esp;&esp;秦般若泪眼朦胧地看了他许久，终于再次将那个始终盘桓在她心底最深处的疑问脱口而出：“湛让，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