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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esp;&esp;晏临渊又噎了一下。

&esp;&esp;“你平时也没管我睡不睡得好。”云别尘说，“你来了就坐那儿，我睡我的。”

&esp;&esp;晏临渊：“……”

&esp;&esp;“况且，龟龟更心细。”

&esp;&esp;王盛在一旁听着，差点笑出声。

&esp;&esp;他拼命忍着，憋得脸都红了。

&esp;&esp;晏临渊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esp;&esp;然后他换了个角度。

&esp;&esp;“江南那边，”他说，“吃的东西和京城不一样。有甜的，有咸的，有鲜的，还有……”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云别尘。

&esp;&esp;“辣的。”

&esp;&esp;云别尘的筷子停了。

&esp;&esp;晏临渊见他有了反应，继续道：“江南的辣，和京城的不一样。京城是干辣，江南是鲜辣。有一种菜，叫剁椒鱼头，又辣又鲜，你肯定喜欢。”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晏临渊又道：“还有一种，叫辣子蟹。把螃蟹剁成块，和辣椒一起炒，又香又辣，鲜得不得了。”

&esp;&esp;云别尘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esp;&esp;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esp;&esp;“不去。”他说。

&esp;&esp;晏临渊：“……”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有些泄气。

&esp;&esp;这人，怎么这么难哄？

&esp;&esp;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esp;&esp;“朕去江南，不光是为了大旱的事。”他说，“还有别的事。”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

&esp;&esp;“那本册子，”晏临渊说，“淑妃给你的那本。里面记的东西，和江南有关。”

&esp;&esp;云别尘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esp;&esp;晏临渊继续道：“淑妃的娘家，镇北将军府，当年出事的时候，有些账目对不上。那些账，和江南的粮商、盐商有关系。朕这次去，就是想查清楚。”

&esp;&esp;他看着云别尘。

&esp;&esp;“那本册子，你藏得很好。朕找不到，也不想找了。”他说，“但册子里记的事，朕得去查。”

&esp;&esp;云别尘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问：“查到了，会怎样？”

&esp;&esp;晏临渊想了想。

&esp;&esp;“该杀的人杀，该抄的家抄。”他说，“该翻的案，也得翻。”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放下筷子。

&esp;&esp;“什么时候走？”

&esp;&esp;晏临渊愣了一下。

&esp;&esp;云别尘问：“什么时候下江南？”

&esp;&esp;晏临渊反应过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esp;&esp;“二月底。”他说，“等雪化了，路好走了，就走。”

&esp;&esp;云别尘点了点头。

&esp;&esp;“那到时候再说。”他说。

&esp;&esp;晏临渊还想再说什么，云别尘已经漱了口，站起身，往榻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