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困了?”晏临渊问。
&esp;&esp;云别尘没回。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奇怪地看着他去榻上堆了好几册书的那些书里翻出了一本册子。然后走向他。
&esp;&esp;随后将册子递给他。
&esp;&esp;“忘了。你没问。”
&esp;&esp;晏临渊疑惑地接过册子。
&esp;&esp;是一本看起来很老的手抄册子。字迹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esp;&esp;是淑妃的。
&esp;&esp;“就这么给我了?”晏临渊问云别尘。
&esp;&esp;“本就是你的。”
&esp;&esp;云别尘从来没有想过要掺和进朝廷上的事中去。册子本也要给晏临渊的。
&esp;&esp;只是他进了临华殿便去补觉了。随后便将这事忘了。
&esp;&esp;这册子便被随意地和那些游记扔在了一起。刚才晏临渊提起来他才想起来。
&esp;&esp;晏临渊将册子合上。又递给了云别尘。
&esp;&esp;“眼下先将天灾之事处理了,册子你替朕保管。放在你手里比较稳妥。”毕竟临一将临华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
&esp;&esp;云别尘便将册子接过,随手又将册子放回那一堆游记里。然后抽了一本游记,翻开看了起来。
&esp;&esp;没有再理晏临渊。
&esp;&esp;晏临渊则是坐到桌案前开始批阅奏折。
&esp;&esp;天师的任务
&esp;&esp;江南,云来镇。
&esp;&esp;小镇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东西,两边是些老旧的铺子。年节刚过,街上还残留着几分喜庆,红灯笼挂在檐下,被风吹得轻轻晃悠。
&esp;&esp;镇子东头有家客栈,叫“云来居”。门面不大,里头却收拾得干净。
&esp;&esp;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周,平日里话不多,手脚勤快,把这客栈打理得井井有条。
&esp;&esp;二楼最里头的客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esp;&esp;老天师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一封信。
&esp;&esp;信是今早到的,用火漆封着,上头盖的是皇帝的私印。他拆开看了,看完之后,脸色就变了。
&esp;&esp;先是青,后是白,最后黑得像锅底。
&esp;&esp;“这些个姓晏的……”他咬着牙,把信纸抖了抖,“真当老夫是驴使唤呢?”
&esp;&esp;信上说,陛下不日将微服下江南,调查粮商盐商的事。
&esp;&esp;请老天师提前布置,暗中查访,摸清那些人的底细。尤其是和当年镇北将军府有牵连的几家,要重点盯着。
&esp;&esp;老天师把信往床上一摔,仰面躺倒。
&esp;&esp;“查粮商,查盐商,查镇北将军府……”他念叨着,“老夫是天师,又不是锦衣卫!”
&esp;&esp;躺了一会儿,他又坐起来,把信捡起,再看了一遍。
&esp;&esp;信的最后,晏临渊还加了一句:“此事关系重大,望天师鼎力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esp;&esp;“重谢?”老天师嗤笑一声,“你先把老夫的徒弟还给老夫再说!”
&esp;&esp;他正念叨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esp;&esp;“掌柜的!我们回来了!”
&esp;&esp;“买了烧鸡!还有酒!”
&esp;&esp;“快快快,饿死了饿死了!”
&esp;&esp;老天师脸色一变,飞快地把信塞进袖子里,重新盘腿坐好,摆出一副正在打坐的姿势。
&esp;&esp;门被推开,三个人挤了进来。
&esp;&esp;走在前头的是个胖老头,姓孙,是司天监的老人儿了。他手里拎着一只油纸包,香气直往外冒。
&esp;&esp;跟在后头的是个瘦老头,姓周,手里提着两壶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