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朔心头一紧,尖刀划过那名考生的脖颈,如同切豆腐一般将头颅切下,鲜血喷涌,然后咕噜咕噜滚到他的脚旁边。
&esp;&esp;还能依稀从凌乱的头发下看到,那名考生的因剧烈疼痛而扭曲的面容。
&esp;&esp;不远处的祭坛上,那猩红的纹路开始流转,开始缓慢蚕食着那具已经开始缓慢失温的躯壳。
&esp;&esp;薄朔只觉得手心一阵冰凉,刺骨的冷,他听到耳畔传来席归辞的叹息。
&esp;&esp;“还差三个。”
&esp;&esp;听到这话的白方考生打了个哆嗦,顾不得什么,那一双双希冀的目光望向薄朔。
&esp;&esp;仿佛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sp;&esp;他们嘶吼道:
&esp;&esp;“薄先生!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esp;&esp;“薄先生!”
&esp;&esp;人偶
&esp;&esp;众人都用希冀的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青年。
&esp;&esp;只有薄朔才能制衡这个疯子,只有薄朔才能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esp;&esp;然而就是这么戏剧性的发展似乎逗笑了席归辞。
&esp;&esp;他鼓了个掌,似乎是一个看了一场出色表演的观众,镜片后面的桃花眼却透露着漠然。
&esp;&esp;他假惺惺地询问薄朔:“薄先生想要搭救他们吗?”
&esp;&esp;还没等薄朔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出下一句话,嗓音轻慢,含着沉甸甸的恶意,
&esp;&esp;“如果薄先生想要他们活下去,我就放了他们。”
&esp;&esp;他话语有退让的意味,但事实上,更倾向是讽刺,不是对薄朔的,而是对于这些看不清现实,没有脑子的蠢货们。
&esp;&esp;席归辞视线缓慢地从那些考生身上扫过,唇边笑意浅淡。
&esp;&esp;蠢货。
&esp;&esp;这群蠢货怎么就认为薄先生会救他们。
&esp;&esp;但很快,席归辞就将目光投掷向薄朔,那色泽浅淡的眼眸倒映出青年的身影,专注地仿佛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esp;&esp;而被他盯着的青年也如他所料,没有顺着他的话,然后吐出对于这群人只言片语的维护,反而透露出厌烦之色。
&esp;&esp;很淡,但是席归辞注意到了。
&esp;&esp;“太低劣了。”
&esp;&esp;这句话很小,席归辞近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神色略顿,还是附和道:“没错,这些人就是一群低劣的脏东西。”
&esp;&esp;他的话语被打断。
&esp;&esp;“我说的是你。”
&esp;&esp;青年掀起眼皮,深紫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傲慢冷清,他平静地评价道:“无论是你的行为还是你的作品,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捏着泥巴在坑里玩一样幼稚。”
&esp;&esp;他说的话太过于犀利了,就连惯会掩藏自己情绪的席归辞都怔愣了好一会。
&esp;&esp;被人蓦然诋毁自己的行为和作品,按照以往习惯。
&esp;&esp;席归辞多半会让那人死状凄惨。
&esp;&esp;但是现在说这番话的却是薄朔。
&esp;&esp;心中的杀意逐渐消淡,但席归辞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一层怒意,他注视着青年:“薄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随着这声疑问落地,空气中的危机感猛然上升。
&esp;&esp;薄朔当然知道这样说的后果,但是就像之前所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还了解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