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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系统（第4页）

“好啊。”他点点头，“周六下午吧，看两点那场？看完正好可以逛逛，听说三楼新开了个电玩区。”

“嗯！”林晓用力点头，开心得眼睛亮。

4月13日，周六。

看电影的过程很平常。

电影特效确实不错，故事也感人。

艾朝璧买了一大桶爆米花，放在两人座位之间的扶手上。

黑暗中，两人的手偶尔会同时伸进爆米花桶，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

第一次碰到时，林晓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缩回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慢慢伸过来。

第二次、第三次……触碰变得自然起来，甚至有一次，艾朝璧故意慢了一点，让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了半秒。

他能感觉到那纤细手指的微凉和瞬间的僵硬，随即是更柔软的触感，然后才慌忙移开。

电影散场时，林晓的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剧情，还是因为别的。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厅，来到商场三楼。

电玩区人声鼎沸，光线炫目。

林晓玩跳舞机，艾朝璧就在旁边看着。

女孩随着节奏轻盈跳跃，马尾辫甩动，脸上洋溢着纯粹快乐的笑容，饱满的胸口随着动作起伏，吸引了不少路过男生的目光。

艾朝璧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站，挡住了部分视线。

玩累了，他们又去玩了赛车、射击游戏，还抓了几次娃娃（艾朝璧凭借略前的经验和手感，成功抓到了一只粉色的小兔子玩偶，送给林晓时，她抱着玩偶笑得见牙不见眼）。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天色渐暗。

“朝璧哥，我去下洗手间。”林晓把玩偶和小背包递给艾朝璧。

“嗯，我在这边休息区等你。”艾朝璧指了指旁边人较少的公共休息长椅。

林晓点点头，脚步轻快地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艾朝璧坐在长椅上，看着商场中庭挑空的设计，各楼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他摩挲着手里林晓的小兔子背包，布料柔软，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像是牛奶混合了阳光的味道。

距离系统的72小时期限，只剩下不到24小时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斜对面。

那里是安全通道的入口，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门上贴着“安全通道，保持畅通”的绿色荧光标识。

门缝里透出里面楼梯间略显昏暗的白炽灯光。

与商场内部明亮喧嚣相比，那里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艾朝璧的脑海。

如果……在那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安全通道，楼梯间，通常少有人至，尤其是在商场营业时间。

那里有监控吗？

大概率楼道里没有，或者只有入口处有？

隔着一道防火门，外面是热闹的商场，里面是寂静的楼梯……这种隐秘与公开仅一门之隔的强烈反差，像一种致命的诱惑，撩拨着他被系统隐隐催化的心弦。

关键是，如何“临时起意”？如何显得自然而不刻意？

他飞快地思索着。

心跳开始加，血液流动的度似乎都快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微微出汗，某种混合著紧张、期待和罪恶感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胀。

几分钟后，林晓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洗手后未干的水汽，更显得皮肤晶莹剔透。“久等啦！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家吗？还是再逛逛？”

艾朝璧站起身，将背包和玩偶递还给她，表情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只是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幽深一些。

“有点累了，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歇会儿再走吧。”

“好呀。”林晓不疑有他。

艾朝璧很自然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林晓空着的那只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牵手，小时候经常牵，长大后就少了，最近一次牵手可能还是半年前过马路的时候。

但这一次，艾朝璧握得很稳，手指坚定地穿过她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林晓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艾朝璧，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