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出一声男子的哼唔声,似是悠悠转醒的惯性慵懒语调,很是轻微,可无奈周遭安静,倒也是清楚传入众人耳中。
宫凌尘当然也不例外,但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去看某人是不是睡醒了,便见此刻如他所想那般,刚睡醒的主角出现于他眼前。
白净的脸上没了前几日病态的模样,相反的来说,反倒是红扑扑的,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更是带着些许茫然。
似乎是刚睡醒就出来的缘故,他依旧穿着牙白寢衣,如丝绸般顺滑的墨发披散在肩头,平添了些许撩人气息。
可当视线往下移了几分,便又见到他那不着长靴的双足…
宫凌尘蹙起眉,立马起身拦住他欲走过来的步伐,也在与墨虎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袖子一挥,声音微沉:
“都出去!”
其中有几个不明情况的暗影听到这话,面面相觑起来,只有墨虎还算反应灵敏的连忙起身,顺带将几个人领走。
动作也是迅速,不过须臾工夫,便已经走到了殿门口,再很是机灵的把殿门关上,避免了其他宫人的进入。
然而杨玄隐却更加茫然的看着这一幕,询问声音略显低柔:
“你们刚才是在处理政事吗?可是被我打扰到了?”
刚才睡醒没有看到宫凌尘,所以杨玄隐就猜到了他在为温州赈灾事宜操心,本来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什么忙…
可是他这一出来,人居然都给跑光了…
杨玄隐越想越觉得不解,丝毫没有发现眼前的宫凌尘听到他这话也是不悦。
再加上看着这傻乎乎的人儿穿着单薄衣物,赤着脚出来,他心里更是来气,随后干脆不发一言,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杨玄隐被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可对方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是大步流星的往内室走去,然后把他丢向床榻。
俯身压上来的时候,却出乎意外的没有动手动脚,反而是伸手扯来软被往他身上一盖,微微挑眉的动作带着一贯的霸道:
“衣衫不整还出来?嗯?”
哪衣衫不整了?
不就少穿了一件吗?!杨玄隐憋红了脸,都没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来,最后只得伸手把人推开,略带妥协的闷闷道:
“微臣下次不会了!”
见他这个态度,还特意用上了微臣二字,宫凌尘也是很成功的被气到了,可又向来对眼前这只小绵羊没有半点法子。
盯了有一会儿,也只是故作恶狠狠的轻咬了下他脸颊,径自起身离开。
徒留杨玄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半响,最后扑哧一声笑出来,也默默的揉了揉被咬的不算疼的脸颊,心里只腹诽道:
这男人爱独自生闷气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呢…
,拿越俗气的越好
刚准备掀开软被,老老实实的将衣服穿戴整齐出去,却听门外传来琐碎的声音,伴随着有两人说话的语调。
杨玄隐这才脸色微顿,敛去了嘴角几分笑意,微蹙着清秀眉宇,一边缓慢穿上长靴,一边认真的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