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立刻端着一个锦盒走上前,递到薛平贵面前:“薛公子,这里是五十两银子,是相爷和夫人的一点心意,聊表谢意。”
锦盒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晃得薛平贵眼睛涩,可这五十两银子,却像一记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心上。
他本以为,自己救了相府千金,王允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哪怕不提婚事,也会好生款待,许些前程,可到头来,竟只是用五十两银子打自己,这般轻慢,与那些平日里轻视他的市井之徒有何区别?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指尖微微颤抖,心底的不甘与羞愤翻涌成潮。
他抬眸看向王允,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认可,可王允的目光依旧淡漠,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仿佛多与他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相爷,”薛平贵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草民救小姐,并非为了银钱。”
王允挑眉,似是没想到他会拒绝,淡淡道:“公子出身寒微,五十两银子也能解你燃眉之急。你既救了小女,这谢礼你当得。至于其他,本相想,公子与小女,终究是云泥之别。”
这话直白又刺耳,彻底戳破了薛平贵心底的幻想。云泥之别?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心头一颤,却也让他愈清醒——在王允眼中,他不过是个低贱的平民,就算救了王宝钏,也不配踏入相府的门槛,不配与金枝玉叶的相府千金有任何牵扯。
尤小栀站在一旁,将薛平贵的窘迫与愤懑看得分明,眼底无半分波澜。
这不过是他应得的,前世他靠着王宝钏的真心攀上高枝,今生不过是提前体会到世态炎凉,这点难堪,与王宝钏十八年寒窑的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王夫人也在一旁附和:“薛公子,相爷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今日之事,多谢你了,以后也不必再提。”言下之意,便是让他识趣些,不要借着救命之恩攀附。
薛平贵看着眼前的银子,只觉得无比刺眼。他梗着脖子,没有去接锦盒,对着王允夫妇拱了拱手,语气冷硬:“草民无功不受禄,这银子,相爷还是收回去吧。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大步走出前堂,连头都没回,身后传来王允淡淡的冷哼声,更让他心头的火气烧得厉害。
出了相府的朱门,春日的暖风拂在脸上,却吹不散薛平贵心头的郁气。
他沿着青石板路大步走着,粗布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嘴里忍不住低声骂骂咧咧:“什么宰相,什么名门望族,不过是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不就是出身好点吗?真当老子稀罕你们相府的富贵?王宝钏又如何,真当老子非她不娶?总有一天,老子要出人头地,让你们这些人都抬头看我!”
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自己今日的一番心思都成了笑话,那点因英雄救美而生的得意,早已被王允的轻慢碾得粉碎。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怨怼与不甘,心里暗暗誓,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让这些轻视他的人,都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长安城的西市格外热闹,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薛平贵心烦意乱地穿梭在人群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入耳中:“抓小偷!偷我荷包的小偷!”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胡服的少年正追着一个瘦小的汉子跑,那少年眉眼俊朗,身形挺拔,一身宝蓝色的胡服绣着精致的花纹,腰间挂着玉饰,一看便知家世不凡。
那小偷跑得极快,眼看就要拐进小巷,薛平贵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他自小习武,身手利落,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正愁没处泄。
他几步跨出,身形如箭,一把抓住小偷的胳膊,反手一拧,小偷便疼得嗷嗷直叫,手中的荷包也掉落在地。薛平贵抬脚将小偷踹倒在地,对着追来的胡服少年道:“公子,你的荷包。”
那胡服少年快步走上前,捡起荷包,脸上露出笑意,对着薛平贵拱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在下凌霄,这是我弟弟代战的荷包,多亏公子了。”
话音刚落,一个同样身着胡服的少年从一旁走了过来,梳着精致的胡髻,眉眼明艳,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俏,一身红色胡服衬得她肌肤胜雪,虽作少年打扮,却难掩婀娜身姿。
薛平贵一眼便看出,这少女并非男子,那纤细的身形、柔美的轮廓,还有说话时软糯的嗓音,都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这兄妹二人的衣着谈吐,皆是贵气逼人,绝非普通人家,看那胡服的制式,竟隐隐有西凉贵族的风范。
薛平贵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方才在相府受的气,此刻竟消散了大半——相府看不上他又如何,今日结识了这样的贵人,未必不是另一个机缘。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薛平贵收敛了眼底的戾气,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刻意摆出一副豪迈的模样,“在下薛平贵,不过是一介平民,略通些拳脚罢了。”
代战抬眸看向薛平贵,眼前的青年虽衣着破旧,却生得眉眼俊朗,身形挺拔,尤其是方才出手时,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悍勇之气,与长安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截然不同。
她的心头微微一动,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却还是故作大方地开口:“多谢薛公子,今日若非公子,我的荷包怕是找不回来了。荷包里虽无多少银钱,却有重要的信物,公子于我有恩,不如随我们去前面的酒肆小坐,让我们略表谢意。”
凌霄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薛公子,切莫推辞,我们兄弟二人初来长安,正愁无人作伴,公子既然身手不凡,又是性情中人,不如交个朋友。”
薛平贵等的便是这句话,他故作推辞了两句,便顺势应下:“既然二位公子盛情相邀,那平贵便却之不恭了。”
他刻意称代战为“公子”,装作并未识破她的女儿身,心里却早已盘算开来——这兄妹二人一看便是西凉的大人物,若是能与他们结交,将来定能借上力,别说相府,就算是面见圣上,也未必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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