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肮脏事,已经是必须被清洗的污点。
她不知道,她即将为她的选择,付出她从未想象过的代价。
她坐到那张熟悉的、堆满了卷宗和算盘的桌案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着,我算算你还欠多少,顺便把这个月的工钱给你结了。账清了,你就可以走了。”
“好。”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然后转身,极为自然地拿起桌边的茶壶,为她倒了一杯茶。
茶水是新沏的龙井,蒸腾的热气里带着清幽的豆香。
就在我背对着她,将茶杯递过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另一只手,以一种快到几乎产生残影的度,将那个黑色小瓷瓶的瓶塞拔开,一滴无色无味的、浓稠的液体,精准地滴入了茶汤之中,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你的茶。”我将茶杯放到她手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木头样子。
她“嗯”了一声,没有丝毫怀疑。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将那杯已经被我下了药的茶水,毫无防备地喝了下去。
她一边喝,一边拨动着算盘,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胜利,奏响的前奏。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囚,又像一个即将见证神迹的信徒。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动,但我的表情,却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在等待,等待药效作的那一刻。
她算得很快,最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在桌上。
“算清了,这是你最后一个月的工钱,扣掉欠我的最后一笔债,还剩下这些。拿着,然后你可以出去找新的工作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终于摆脱麻烦的轻松,就像是扔掉一件穿旧了的、不想要的衣服。
她将那个装满了摩拉的钱袋推给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皮革时,异变陡生。
她的手突然一软,那双总是灵动无比、能将最复杂的仪式都操持得滴水不漏的手,此刻却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钱袋从她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摩拉撒了一地,出清脆而杂乱的响声。
胡桃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她试图重新撑起身体,却现自己的四肢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绯红色的眼瞳里,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她看向我,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副软弱无力的样子,看着药效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一股病态的、混杂着快意与残忍的喜悦,从我的心底升起。
我知道,药已经开始作了。
我的复仇,现在才真正开始。
我没有理会她那带着惊慌的质问,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笑容。
我俯下身,像在码头扛一袋最普通的货物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她那副因为药力而变得瘫软无力的身体扛上了我的肩膀。
她很轻,轻得像一捆干枯的稻草,与我这两年多来搬运过的任何一口棺材都无法相比。
“周中!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她在我耳边叫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她那双无力的手捶打着我的后背,但那点力道,跟一只蝴蝶在挣扎没什么区别。
我一言不,扛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一脚踹开我那间永远散着潮湿气味的偏房的门。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激起一阵灰尘。
我将她扔在地上,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冰凉的地面上,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从墙角拿起那捆我早已准备好的、用来捆绑棺木的粗麻绳。
她看着我手中的绳子,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终于被纯粹的恐惧所占据。
“不……不要……”她想往后缩,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徒劳地蠕动。
我装作没听见。
我抓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很凉,很滑,但我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我用在码头学来的、最牢固的水手结,将她的双手手腕紧紧地捆绑在一起,麻绳粗糙的纤维深深地勒进她细腻的皮肤里,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刺眼的红痕。
她疼得倒吸凉气,但身体里的药力让她连像样的挣扎都做不到。
我依法炮制,将她的双脚脚踝也牢牢捆住。
然后,我将另一根绳子的一头系在她手腕的绳结上,将另一头甩过我屋里那根用来晾晒衣服的、结实的横梁。
我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就被我从地上吊了起来,双脚离地,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悬挂在半空之中。
那件崭新的、为另一个男人穿上的绯红色连衣裙,因为倒吊的姿势而滑落下来,露出了她那双被捆绑在一起的、曲线优美的大腿,以及更深处那片被白色底裤包裹着的、若隐若现的神秘地带。
她惊恐地晃动着身体,但这种晃动只是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待宰的牲口。“周中!你疯了!快放我下来!”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冷笑着,从怀里掏出那张被压在箱底、早已被我的汗水浸得有些软的、老旧的婚约。
我走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将那张承载着我们两人可笑过去的纸张,一点一点地、无比缓慢地撕成了碎片。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我听来,是这个世界上最悦耳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