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浑浊的眼睛望着她,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小姑奶奶饶命啊……”最老的那个颤巍巍地磕头,“我们都快入土了……活不了几天了……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阿鸢歪着头,指尖缠绕的黑气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哦?你们活不久啦?”
老头们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我们早就不中用了!对您构不成威胁的!”
“这样啊……”阿鸢跳下树桠,赤着的脚丫踩在黏腻的血里,却半点没沾染上污秽。
她走到老头们面前,小手轻轻拍了拍最老那个的脸,“既然活不久了,就别在阳间受苦啦。”
话音未落,黑气突然化作无数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老头们的七窍。
他们甚至来不及哼一声,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堆轻飘飘的灰,被夜风吹散在血地里。
处理完男人,阿鸢转头看向那些缩在墙角的女人。
她们中有冯朝阳的娘,有曾经帮着按住文青璃的冯家姐妹,还有村里那些靠着讨好男人、监视地窖女子换来好日子的妇人。
见阿鸢看来,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突然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哭喊:“姑娘饶命!我也是被拐来的啊!我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阿鸢没说话,只是指尖一弹,一缕黑气钻进那妇人的脑海。
下一秒,妇人的记忆就像画卷般在半空展开。
她刚被拐来时确实反抗过,可当冯朝阳的娘许诺给她新衣服、让她脱离地窖时,她立刻就答应了。
有次同被拐来的三个姑娘计划逃跑,是她偷偷跑去报信,看着那三个姑娘被打断腿扔进蛇窟;
还有次邻村有个姑娘路过,是她假装难产的孕妇,把人骗到村里卖给了老光棍……
“你看,”阿鸢指着半空的画面,笑容天真却冰冷,“她们说你欠了三条命呢。”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突然响起无数女子的凄厉尖叫。
那些被害死的冤魂从黑气中显现,个个面目狰狞,疯了似的扑向那些妇人。
有的被扯掉头发,有的被抠出眼睛,还有的被一群冤魂生生撕成了碎片。
冯朝阳的娘最惨,被文青璃的冤魂掐着脖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剥下来,最后只剩一副骨架跪在地上。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地上堆满了残肢断骸,暗红色的血汇成小溪,顺着街道的缝隙往低处流。
阿鸢站在这片修罗场中央,怀里的骷髅头仿佛也染上了血色。
这时,地窖里的女人们被黑气扶了出来。
她们有的断了腿,有的瞎了眼,还有的喉咙被毒哑了,此刻却都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缩在最后面的孩子。
都是古塘村男人们的种,平日里跟着父辈欺负她们,还曾扒过阿鸢的衣服。
“这些……”阿鸢指了指那些吓得浑身发抖的孩子,“是你们的种,你们看着办。”
最大的那个男孩约莫十几岁,见状立刻扑到一个瞎眼女人面前,抱着她的腿哭喊:“娘!我是你亲儿子啊!你快救救我!我以后一定孝顺你!”
那瞎眼女人正是他的生母,当年被拐来后生下他,却因试图保护其他女子被冯家人挖掉了眼睛。
她摸索着摸到男孩的脸,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笑声里满是血泪:“亲儿子?我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你在旁边拍手叫好!我被挖眼睛的时候,你拿着石头砸我!现在怕了?晚了!”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口咬在男孩的脖子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周围的女子们仿佛被点燃了血性,纷纷扑向那些孩子。
有的用残存的断手掐住孩子的脖子,有的用牙齿咬碎他们的骨头,还有的捡起地上的碎刀,一下下捅进那些曾肆意践踏她们尊严的孽种身体里。
孩子们的惨叫声刺破夜空,却没人觉得残忍。
阿鸢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些被折磨了十几年的女子,用最原始的方式讨还血债。
直到最后一个孩子断气,女人们才停下手,浑身是血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却带着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