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珏瞬间语塞,只能无奈敛了神色,默默端正身姿,不敢再多言。
小白乱连忙重重点头,眼神坚定,软糯的声音满是底气:“谢谢师尊!弟子一定好好修炼,绝不辜负师尊期许!”
安抚完小白乱,花意才转头看向面色紧绷的云如玉、满脸焦灼的云如锦,还有心绪沉重的沈行,笑意慵懒,语气坦然:“别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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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已去往花悦城,花悦城现在时间冻结。”
“等我给你们准备完了,再解开,到时候就靠你们自己了。”
这话一出,云如锦与沈行浑身巨震,倒抽一口凉气,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冻结时间!
这等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无上神通,连仙界至尊、天道大能都难以完美施展,老祖竟抬手即成,轻而易举镇住一城浩劫!
这等实力,早已超脱他们对修仙的所有认知!
南珏心中亦是了然,神色平静无波。
旁人不知其中深浅,他却一清二楚。
寻常停滞之术,至多禁锢方寸之地、片刻光阴,且损耗巨大、破绽百出。
可老祖这一手,万里山河、万千生灵、岁月流转尽数封存,无痕无弊、轻松恣意,普天之下,仅此一人而已。
就在众人心神震动之际,花意眼底忽然掠过一抹狡黠的坏笑,目光直直落在云如玉身上。
云如玉心头骤然一紧,莫名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浑身冰寒灵力都微微滞涩几分。
果不其然,下一秒,花意抬手卷起四道柔和却无法挣脱的无上灵力,瞬间裹住云如玉、云如锦、沈行,还有紧紧黏在云如玉身边的小云舒。
四道身影瞬间被灵力裹挟,即将凭空消散。
花意慵懒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大殿之中,留给南珏一句叮嘱:
“这几个小家伙我带走历练一番,做点要紧事,别找他们啊。”
话音落尽,光影彻底湮灭,四人身影转瞬消失在宗主大殿之内,不留半点痕迹。
空荡荡的大殿重归静谧。
南珏望着空空如也的殿中,无奈摇头。
估计老祖又要搞什么大事了!
而云如玉一行人还没有来得及感慨,下一秒整个人便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就,确实挺陌生的……
四人身影落地云层之间,脚下是绵软缥缈的云海,万顷云浪翻涌,脚下无依无凭,高空罡风呼啸,却被一层无形的仙力屏障稳稳隔绝,半分寒意与劲风都落不到几人身上。
云如锦双脚刚踏稳,俯瞰脚下万丈悬空的云海,瞬间头皮发麻,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浑身血液都近乎停滞。
他活了二十余年,身为皇室皇子,见惯世间繁华,随云如玉入修仙界后也见过无数仙奇景象,可这般立身九天云海、悬空无物的画面,依旧让他心底生出极致的战栗。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想惊呼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能死死攥紧指尖,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反观身侧众人,反差极为鲜明。
小云舒早已习惯黏着云如玉,被仙力稳稳托在一旁,懵懂地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睛里满是好奇,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偷偷伸手去抓身旁流动的云絮,以为别人看不见,其实每一个小动作都分外清晰。
而她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任何害怕。
云如玉白衣立在云海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冰寒灵气沉静流转,眉眼淡漠无波,神色未曾有过半分变化,仿佛脚下不是万丈悬空的九天云海,只是寻常庭院平地,从容淡然到了极致。
沈行站在最后,短暂的怔愣过后,便迅速收敛了心底的震撼,眉眼沉沉,神色冷静自持。
他虽然进修仙界时间也有好几年了,但真正开始踏入修行也就最近,对修仙界了解的不多,但还是知道老祖在修仙界的地位和能力,那简直都是神人。
方才花意说的……不是寻常瘟疫,不是你们能插手的劫难,
这句话让他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
若是普通天灾疫病,以修仙界的手段,弹指便可消弭,何须老祖亲自出手停滞时光,又百般阻拦他们下山?
这里面藏着的门道,绝对不简单。
短暂思索后,沈行上前一步,对着身前慵懒伫立、漫不经心看着云海的花意,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凝重:“老祖,晚辈斗胆一问,花悦城的大疫,根本不是寻常天灾瘟疫,对吗?”
云海间风声轻寂,天地静谧。
花意闻言,微微侧过头,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容明媚灵动,眼尾带着几分散漫的戏谑,上下扫了沈行一眼,唇角轻轻勾起:“哦?倒是有几分脑子,总算不是三个菜鸡凑齐了。”
“就是你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我还是喜欢你当初桀骜不驯的样子。”
沈行一下子就尴尬了。
当初自己是一国小将军,而对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间姑娘,他还跟人开玩笑来着,谁知道这一转眼身份一下子就掉了个个,而且对方身份还比自己高那么多……
沈行心底无奈叹气,面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敬,默默垂眸:“老祖,你难道忘了吗?我现在只不过是凌云宗一个区区外门,您可是凌云宗老祖!”
花意懒得跟他打趣,神色稍稍收敛了几分慵懒,目光转而落在始终沉默、双拳微攥的云如玉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沉重,道破了尘封三万载的惊天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