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混在队伍里的花意格格不入,一身普通布衣,看着就是个没见过世面、软乎乎的寻常小姑娘。
没一会儿,众人便抵达了三水城顶级豪门沈府。
此刻的沈府大门敞开,车马往来不息,压根不像接连死人、被邪祟缠上的凶宅,反倒热闹得像办盛会一般。
守门的家丁个个身姿挺拔、礼数周全,瞧见来人,立马快步上前引路。
府里的大管家匆匆迎出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对着气场十足的上官依、清灵司众人,还有镇妖司天骄何安连连躬身行礼。
他目光飞快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人群里的花意身上,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疑惑。
这一行人皆是气度不凡的镇邪高人,唯独这小姑娘看着柔弱普通,半点修为气场都无,看着完全不是一路人。
上官依一眼看穿管家的疑惑,语气平和地开口解围:“这位是花意姑娘,是我们一路同行的同伴,无需多虑。”
管家连忙收回探究的目光,连连应声,不敢多问半句,领着众人往正厅走去。
刚落座,上官依便直奔正题,神色认真:“管家,麻烦你把沈府近日频发的怪事、死伤经过,原原本本细说一遍,不得有半分隐瞒。”
管家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嘴唇嗫嚅半天,欲言又止,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
他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上官依眉眼微沉,语气添了几分压迫感:“事到如今,遮遮掩掩毫无意义。沈家重金请我们前来破煞除祟,若隐瞒实情,最后祸事难平,遭殃的还是沈家上下。”
这话分量极重,管家被压得心头一紧,终于扛不住压力,苦着脸叹了口气,全盘托出。
“不瞒各位大人,府中事态实在凶险,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除了清灵司和镇妖司,家主近日广发天下请帖,又重金请了不少江湖能人异士前来相助。”
话音刚落,一旁的闻人武瞬间炸了。
他本就是炮仗脾气,当下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满脸火气:“什么意思?!”
“行内规矩你们不懂?镇邪破煞最忌多头请人!各路法门杂乱相冲,不仅破不了邪祟,反倒容易加重煞气,惹出更大的祸端!”
“我们清灵司、镇妖司双双到场,足以镇压此地邪祟,你们居然还四处乱请闲人?沈家也太不把这事当回事了!”
小师弟怒气冲冲,句句在理,一旁的上官依这次罕见没有出声阻拦。
她眉眼清冷,默认了闻人武的话。
这事确实是沈家理亏,太过冒失糊涂,纯属画蛇添足,徒增风险。
这不是纯粹的看不上清灵司,看不上镇妖司吗?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双手连连摆动,慌忙解释:“各位大人息怒!绝非我们不信任诸位!实在是事态失控,我们彻底扛不住了!”
“短短几日,府里接连死了三四个人,死状一个比一个诡异恐怖!最要命的是,我家少主也染上怪病,卧床不起,日渐虚弱,眼看就撑不住了!”
“家主心急如焚,实在走投无路,才不惜代价广发请帖,只求能保住少爷性命,平息祸事!”
一旁沉默许久的何安微微颔首,温润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凝重,出声追问:“你们开出了什么报酬,能引得天下能人齐聚?”
管家连忙答道:“家主许诺,但凡能彻底根除沈家邪祟、治好少主的高人,直接赠予两百年山参、三百年灵芝、五百年何首乌各一株!就算是未能彻底解决祸事,只要出手相助、尽力排查的能人,也能分得千两黄金酬谢!”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心里都暗暗咋舌。
三株年份极高的天材地宝,再加上人人有份的千两黄金,沈家这财力,属实是财大气粗到极致,难怪能引来各路江湖人士扎堆。
人群最末尾的花意乖乖站着,全程安静吃瓜,指尖却悄悄把玩着掌心一颗漆黑圆润的小球。
圆球内部黑气翻涌、流转不息,自从踏入沈府地界,里面的黑气就变得格外狂躁,疯狂撞击球壁,躁动不已,恨不得立刻破珠而出。
这股邪气,分明就和缠绕沈家的邪祟同出一源。
花意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玩味,指尖轻轻一压,稳稳镇住躁动的黑气,面上依旧是懵懂无辜的模样。
诡异的是,在场一众顶尖镇邪师,个个感知敏锐,却无一人察觉到她掌心的异常,连一丝邪气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众人跟着管家穿过层层回廊,踏入沈家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