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干什么?为了一个五块钱的手环,这么小心翼翼?
但他还是戴回了手腕上。
躺在床上时,桑渝白举起左手,看着手腕上的红色。黑暗中,手环的轮廓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他想起周羽牧今天在宿舍说的话:“下次能让我看看学长笑吗?”
笑。
桑渝白确实很少笑。不是不会,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大部分事情都在他的预料和控制之中,没有惊喜,也就没有笑的理由。
但最近几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突如其来的巧克力,图书馆的薄荷糖,医务室外的等待,手腕上的红色手环——这些都不在他的计划里。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期待明天的见面。
这个念头让桑渝白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睡觉。他对自己说,别想了。
但他还是想了很久才睡着。
梦里,他走在后山的路上,周羽牧走在他身边,一直说着什么,笑声很清晰。然后周羽牧回头,对他伸出手,说:“学长,快点!”
而他,竟然真的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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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桑渝白在食堂没有“偶遇”到周羽牧。
他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慢慢吃着早餐,目光不时扫过入口处。七点半,七点四十,七点五十——周羽牧没有出现。
他今天有早训吗?还是睡过头了?或者膝盖又疼了?
桑渝白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担心。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周羽牧的聊天界面,犹豫要不要问一下。
但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如果算是朋友的话。没有必要每天联系。他这样告诉自己。
吃完早餐,桑渝白去上课。上午是金融市场学,教授讲得很精彩,但他发现自己走神了好几次。
手腕上的红色手环被袖子遮住,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课间休息时,他收到周羽牧的消息:学长对不起!早上有紧急训练,没能去食堂!学长吃早饭了吗?
桑渝白看着这条消息,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他打字:吃了
周羽牧:那就好!我训练完现在才吃,饿死了[哭]
桑渝白:膝盖怎么样
周羽牧:没事!已经完全好了!谢谢学长关心!
桑渝白:嗯
周羽牧:学长下午有空吗?我想去图书馆补昨天的笔记
桑渝白看着这条消息,内心又开始拉锯战。
昨天已经一起待了一下午。今天又去,会不会太频繁?而且我的策划案今天必须完成,需要集中注意力。
但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其实效率并不低。周羽牧很安静,没有打扰他,只是偶尔
偶尔看他一眼,偶尔递颗糖,偶尔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