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择瞥一眼游戏界面,又看一眼楚郁专注的侧脸,没说什麽。
楚郁打游戏很认真也很安静,只在过剧情的时候嘀咕了一句。
“无理取闹,像简嘉熙一样。”
路星择忽然说:“楚郁,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有点奇怪。”
楚郁的手一滑,选了一个原本不想选的选项,剧情走向了他不想选择的那条线。
他若无其事地读档重来,“你不是知道大家也都这麽说吗。”
“乱想什麽,不是说这个。”路星择却说,“你一边讨厌简嘉熙,一边却不希望他死,忍受他在简家蹦跶,这是什麽圣父行为,你自己说说。”
楚郁这下反应过来自己是什麽姿势了,但路星择愿意让他占便宜,他当然不会自己放弃。
于是又翻了半面身,侧靠在路星择怀里,手指机械地点着已经过过一遍的剧情。
“只是我跟简砚清的约定。”
他顿了一下,怕提起简砚清又让路星择不高兴。
正要说什麽,却听见路星择问:“嗯,说简砚清其实没死?”
楚郁一怔,说不出是什麽感觉,只用“你怎麽知道”的眼神看着路星择。
路星择道:“你以为那天只有你看见第三艘船了?我又不笨,路氏也没有什麽查不出的线索。”
楚郁的脑子飞速思考着,其实他跟简砚清的约定很简单,对方也没有说过这件事一定要瞒着路星择。
再说,楚郁现在在气头上。
他都帮简砚清做过那麽多事了,简砚清救走简嘉熙还让宿安瞒着他行踪,不是包庇是什麽。
简砚清瞒楚郁一次,楚郁坑简砚清一次,公平合理。
于是楚郁看着路星择的眼睛,想了想才说:“路星择,我想告诉你两件事。”
路星择放下笔记本,又把楚郁的手机抽出来,游戏存档暂停。
“说事情,就要认真说。”
话是这麽说着,他把人抱着的姿势也没正经到哪里去。
楚郁在他怀里擡起脸看他,“我现在拥有简家産业的处理权了,对吗?”
“嗯。”路星择伸手捏他的手指玩,“随你怎麽处置,我们当初的协议也不包括之後的事。”
楚郁又歪了题,他都快忘记他和路星择只是协议结婚了。
对了,说起结婚,路星择不是在温沐一他们面前说过婚礼的事吗?
婚礼……
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又在走神,路星择捏了一下楚郁的脸。
“回魂。”
楚郁把脸从他手里扭出来,说回刚才的正事。
“第一件事是——你猜得没有错,简砚清没死。”
*
几年前简砚清的车祸,是计划之中的一场意外。
只是走向没有完全在简砚清的控制范围里而已。
盘山公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简砚清踩下油门,车速表的指针不断攀升。六十丶七十丶八十……他计算着距离,再过两个弯道就是计划中的"事故地点"。
那里护栏年久失修,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足以制造一场完美的"车毁人亡"。
“你确定要这麽做?”耳机里传来楚郁带着疑惑的声音,“如果真的死了,就什麽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