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琰扁了扁嘴,道:“这汤好苦,把爹爹都炖苦了。”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应该用酒炖,我听王屠说,用酒炖才香。”
赵疆一晃神,突然想起那个梦来。
那二十年的桑子酒给他泡澡,这样荒唐的事也只有这小子做得出来。
“滚出去。”
“哦。”
赵琰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
他听出爹爹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意,知道爹爹是在和他玩呢。
于是还十分老成地对赵疆道:“儿子告退了。”
然後就地一滚,连着打了好几个骨碌,真个“滚”出去了。
赵疆听见他身上铃铛乱响,不由得笑了。
赵琰一路跑到东厢房。
哥哥在禁足,他和卢昭也搬了出来,他都好几天没见到哥哥了。
小二郎“吭哧吭哧”地搬了几块石头,驾轻就熟地踩上去,敲了敲窗棂。
窗内烛火跳动,赵璟打开窗户。
“爹爹好麽?”
赵琰仰着脸,“爹爹安好。”
他认真道:“泡了好苦好苦的药汤子,不过看程大夫的模样,应当没什麽危险的。”
赵璟没答话,眼角却弯起来,带出几分笑意。
“玩去吧。”他道。
赵琰点点头,保证道:“明天我再来!”
天色彻底暗下来,赵疆也炖得外酥里透了,得了程大夫的首肯,这才终于迈出浴桶,擦干了身子,批上衣服。
等这一套程序完事,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赵疆这才慢慢地问:“邓瑜还在外面。”
程勉低声道:“在。”
那日马二山等人受罚,邓瑜却免了。因他是铁卫统领,长公主府用人要紧。
如今赵疆的身子稳定下来,想必是自己来请罚了。
赵疆披了件外袍,拉开门。
月色下,高大的青年跪到在地,“请二爷责罚。”
赵疆哼笑一声。
“你倒乖觉。”ü
“用铁扇还是用镇尺?”
武士侍卫们受罚都是用诫鞭,军中更有军棍。行刑自然也有专门的执法人。
那扇子镇尺,都是打手心用的东西。
——赵疆用来打三岁儿子的。
赵疆瞧着青年将双手掌心呈上。
“你自己挑,我亲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