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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第1页）

第168章第168章

第一六八章

“二爷，荆澄鱼到了。”

书房门敞着，而且他们二人刚才都听见了门里头赵疆的声音，但邓瑜还是在门口禀告了一声。

名唤“澄鱼”的少年双眼亮铮铮的，紧跟在邓瑜身後。

他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这里原是沈城的郡府，三进院子，斗拱飞檐，虽比不上城中沈家私宅那般豪奢精美，但也肃静威严。

只是如今青石板铺就的院子里多出了几只箭靶，还有刀枪架子，足见主人尚武。

再就是院中正追跑打闹的两个小孩子，都是十分脆亮的嗓门，二十分不服输的性格，此时一个声音比一个大。

那架在秋日微风中摇摇晃晃，在郡府一地显得有些突兀秋千，显然，是因为这两个正打得热闹又呱噪的小娃娃才存在的。

直到听到书房中人发话叫进，荆澄鱼才倏然从自己的幻念中回过神来，捕捉着刚才那男声的尾音，脸色都激动的泛出樱桃红来。

邓瑜的心提得更高了。

他在迈步之前低声提醒，“注意分寸。”

这可是在二爷面前！

荆澄鱼也用力点点脑袋——

这可是在二爷面前！

二人心绪不同，脸上却都紧绷了神色，一前一後进了书房。

荆澄鱼克制着自己，努力不越过邓瑜去张望屋中的情形，规行矩步地走到房间中央，然後就十分利落地单膝跪地，抱拳礼道：“蓟州荆澄鱼，奉守将邓瑾之命，拜见武安君！”

他的心砰砰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不过瞬息，也许有一万年，荆澄鱼的馀光看见圈椅下垂落的衣袍微微一动。

他就要见到二爷了。

“起。”

二爷说。

荆澄鱼站起身来。

他小心地将目光移过去，便发现二爷正含笑地看着自己。

荆澄鱼下意识地挺起胸膛。

然後听二爷道：“邓瑜说你性情奔放活泼，瞧着不像。”

荆澄鱼一激灵，一个笑容在他面上骤然浮现又扭曲了两下，看起来有些怪异。

他太紧张了。

“卑职，卑职在二爷面前，不敢放肆。”他说完，又小心地看了赵疆一眼，“您瘦了。”

站在後头的邓瑜无奈拧眉。

——这还不够放肆吗？

赵疆问：“小将军何时曾见过我？”

荆澄鱼赶忙道：“您上京时，我丶卑职，远远见过您。”

那时他还是个半大娃娃呢，才达到从军的身高。

新兵入营的第一日，便赶上二爷带人上京，北地军民夹道送别，兵营的将官放他们这些新兵蛋子也去瞧热闹，他身手好，爬到屋顶上去瞧的。

荆澄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地道：“再早丶再早以前，我也见过您的。”

二爷救过他的命。

年幼家贫，娘亲重病，他下河去摸鱼，险些淹死自己。当时是二爷拎着他的领子将他救上来的，问了他姓名，还笑话他怎得叫做“澄鱼”，却差点栽在“鱼”上。